一边手掌火辣辣发烫,臀腿一动就扯着钝痛,稍微挪动脚步就忍不住嘶嘶吸气。
温渡把戒尺搁回书桌抽屉,神情松缓不少,方才冷硬的气场淡了大半。
语气又重新回到了温柔:“疼吗?”
温量刚才掘犟的心,立刻就松了下来。
声音都带着委屈:“疼~”
眼泪更是接连的掉落下来,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
温渡的心更疼了,上前抹去了他的眼泪。
“别哭了,罚完事情翻篇。回房间上药。”
温量闷闷应声,慢吞吞抬脚。
只能小步挪,尽量减少大腿皮肉摩擦,走路姿势别扭滑稽。
温渡扶着他,步子放慢迁就他的速度。
进到卧室,温渡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舒缓药膏,把东西平铺在床边。
“裤子往下褪一点,我帮你涂药,动作轻点。”
温量脸上泛起窘迫,慢吞吞侧过身子,手缓缓向下扯裤边,趴在床上。
小声嘟囔:“从小到大就数今天罚得最重,哥,你都不心疼我了。”
温渡蹲下身,目光落在整片交错的红痕上,深浅印记层层叠叠。
指尖蘸取药膏,动作放轻,缓缓抹在泛红肌肤上。
药膏刚敷上去,一阵微凉驱散灼热刺痛,温量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
“嘶。”
“表层皮肉充血红肿,好在没有破皮,养几天就能消下去。”
温渡一点点顺着肌理涂抹,语气柔和。
“刚才书房我脸色冷,不是存心苛刻。那群人圈子鱼龙混杂,一旦图纸外流,后续麻烦甩不掉。”
温量垂着头,没有说话。
“嗯。”
温渡换了根棉签,顺着大腿慢慢上药。
“你年纪轻,别人刻意讨好吹捧,很容易迷失。天赋是长处,可不懂防备就容易被人拿捏利用。今天皮肉疼一阵子,往后做事多一份戒备。”
“我往后不和那伙人来往。”
温量低声说道:“嗯。”
一边说话,一边上药。
逐渐用了大半盒的药膏,才将他的身后都布满了药膏。
温渡拿起他的右手,掌心一片通红,指根都泛着淡紫。
薄薄涂上一层药膏,指尖轻轻揉开。
“手心只是表层红肿,两三天就能恢复。”
温量晃了晃摊开的手掌,苦着脸打趣:“我这儿藤条加戒尺全套安排。”
温渡闻言淡淡笑了一下,收拾用过的棉签。
“口头劝解你听不进去,只有实实在在吃苦头才记牢。不狠狠约束,早晚栽大跟头。”
温渡把药膏瓶盖拧紧,规整放回抽屉。
“这一个星期,就在床上好好养伤吧,不要大幅度走动。辛辣食物忌口,不然红肿消得慢。”
温量伸手摸了摸身后,微凉药膏贴着皮肤,钝痛减轻大半。
温渡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语气松弛。
“等彻底养好,踏踏实实钻研设计,凭自己本事稳步发展,没必要靠旁人虚情假意的夸赞找成就感。”
温量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心,慢慢平复情绪,委屈淡了不少。
温渡垂眸:“我宁可现在严厉约束,也不愿哪天你被算计,到时后悔都来不及。真走到那一步,就不是挨一顿责罚能弥补的。”
温量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
温渡抬眼看向他。
“我记下了。”
温量挪了挪坐姿,小心侧着半边身子。
窗外微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拂过房间。
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只剩兄弟之间平缓闲谈。
温渡起身倒了两杯温水,递一杯到温量手里。
“慢慢喝水,平复情绪。今天好好休息,别到处走动。”
温量捧着水杯小口抿着,眼底泪痕已经干透。
“吃一次亏,长一重阅历。”
温渡坐在床边.
“年轻犯错正常,知错及时收敛,及时止损就不算晚。”
温量喝完水把杯子放到床头柜,缓缓躺到床上,侧着身子避开臀腿伤口。
温渡说: “躺着休息休息。”
“安心休息。晚饭我端进房间,不用下楼走动。”
温渡整理好桌上药瓶棉签,准备走出卧室。
“哥。”
温量开口叫住他。
温渡回头看向床上的少年。
“我知道错了。”
少年语气诚恳。
温渡微微颔首,轻轻合上房门。
温渡关好卧室门,缓步走向书房。
方才强硬冷静的外壳彻底卸下,脑海反复浮现方才温量垂泪、浑身紧绷忍耐疼痛的模样,指尖依旧残留药膏微凉的触感。
他坐到书桌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心里满是纠结。
方才不严厉些,弟弟不会吸取教训,可回想少年委屈落泪的模样,心口闷闷发堵。
“咚咚咚~”
温渡的思绪被打断。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慕容御跃迈步走入书房。
他望见徒弟垂肩失神,神色压抑,一眼便猜出方才发生了什么,随手将门虚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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