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慕容玉澜和习浩泽一同回到温家老宅。
天色刚暗,院里灯亮得温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羽芒收到消息后不敢耽搁,也紧跟着赶了回来。
他一路心里打鼓,慌是真慌,委屈也是真委屈。
他自认这三天没做错大事。
偷袭归偷袭,从头到尾没伤慕容玉澜分毫,所有手段全是无伤试探。
而且全网杀手都是他锁单拦死的,真算起来,他是护住了慕容玉澜的人。
可慕容玉澜那条消息,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压得他心里沉甸甸的。
进了院子,温宿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神态闲散平静。
慕容玉澜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习浩泽安静立在侧边,脸色微沉。
见他进来,没有人先出声。
羽芒偷偷的观察着院子里面的三个人。
习浩泽明显是黑着脸,眼神就在他身上扫过了一瞬间,然后就不再看他。
慕容玉澜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容。
而温宿像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样,和往常一样。
俗话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何况都是他徒弟。
“师父。二师兄,三师兄。”
羽芒乖乖上前问好,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
温宿抬眼,轻轻点头:“坐,时间不早了,都吃饭。”
······
晚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家里面吃饭,都有自己的规划。
几人照常落座吃晚饭。
桌上气氛不僵,但格外安静。
羽芒平时最闹腾,饭桌上总爱插几句玩笑,今天全程老实扒饭,时不时偷瞄两人脸色。
他也不是怕,就是怂了点。
心想:明明二师兄就罚过他一次,三师兄更是都没和他动过手,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慕容玉澜全程不说话,吃得从容平稳,就是一眼都不看他。
羽芒越吃越心虚。
他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先找师父求情。
师父最疼最小的弟子,从来心软,只要他态度乖一点、认错诚恳一点,肯定能从轻处置。
晚饭结束,收拾干净。
温宿依旧坐在院中喝茶,晚风很轻。
羽芒立刻凑过去,乖乖蹲在他身侧,一副知错认怂的样子。
“师父,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宿垂眸看他:“说。”
“我知道我错了。”
羽芒老老实实低头。
“这三天是我太闲,贪玩过头了。在暗网的上面,看到有人要刺杀他,我就接了下来。然后我就天天换花样偷袭二师兄,下毒、放针、模拟暗杀,确实是以下犯上,不守师门规矩。”
他赶紧给自己找补两句,语气委屈巴巴的:
“但我真的没有半点害二师兄的心思,所有手段我全都留手了,一点危险都没留。而且暗网那个天价任务,全程是我独占锁单,外面所有杀手全都接不了单,这三天根本没人能伤二师兄分毫,是我护住他的。”
羽芒抬起眼,眼巴巴看着温宿:
“师父,我知错了,我就是太无聊胡闹过头。你能不能帮我跟二师兄求求情,从轻罚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说得诚恳,眼神亮晶晶的,十足讨饶模样。
可温宿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平淡,没有半点要开口护着他的意思。
羽芒心里微微一凉,又小声喊:“师父?”
温宿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立场分明:
“小五,你护着玉澜,为师知道了,你或许是好意。”
羽芒瞬间眼睛一亮,刚想松口气。
结果下一句直接把他退路堵死。
“你护住他的安危,是你的心意、你的本事。但你连日对兄长动用暗杀手段、肆意戏耍、无视尊卑,是实打实的犯错。一码归一码。”
温宿语气不重,却格外清醒:
“你可以护他,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捉弄他、试探他、以下犯上。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有功,就抵消你的放肆。”
羽芒瞬间蔫了:“可是……我只是闹着玩。”
“玩笑要有分寸。”
温宿淡淡道:“更何况这并不是玩笑,三天是屡教不改,玉澜一开始纵容你,是疼你、让着你。你不收敛,反而越玩越起劲,就是不懂敬畏。”
羽芒抿着嘴,小声辩解:“我以为二师兄不会生气的,他脾气很好的。”
慕容玉澜这时才缓步走过来,终于开口:
“所以你就觉得,我包容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天天试探我的底线?”
羽芒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目光,瞬间说不出话。
慕容玉澜语气很稳,没有发火,却格外认真:
“小五,我可以让你、包容你的小脾气。但我不能纵容你无视规矩、冒犯尊长。”
“今天如果我不罚你,以后你会越来越肆无忌惮,觉得只要自己有本事、只要出发点不坏,就可以随便乱来。”
“我没有乱来……”
羽芒声音越来越小。
“三天。”
慕容玉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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