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落下的速度干脆利落,最后一记收尾干净响亮。
温渡臀部瞬间炸开一片滚烫酸胀的痛感。
层层叠叠的疼痛,迟迟散不去。
他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这二十下扎扎实实,半点不轻松。
二十下惩戒尽数落完。
慕容御跃收起戒尺,周身凛冽的气场缓缓散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给你提个醒。”
“修行贵在日日坚持、稳中求进。往后既不许偷懒荒废根基,也不许自作聪明熬夜硬熬、本末倒置,听懂了吗?”
温渡微微垂眸,白皙的耳尖染上一层浅红。
若是只有他和师父两人。
受罚认错、听训自省,他半点不会觉得难堪。
可一旁还站着慕容晨,看着算是弟弟的人,全程围观自己挨罚,少年心性难免羞怯尴尬。
他垂着头,声音温顺。
“听懂了,师父,弟子再也不会了。”
说罢微微放松紧绷的脊背,悄悄调整站姿。
缓解身后灼热的酸胀感,安分垂立一旁,安静等候后续。
一旁的慕容晨早已彻底蔫了下去,心里慌得一批。
他原本还藏着一点小侥幸。
觉得大哥向来疼他,顶多口头说教两句,随便罚几下敷衍过去。
可亲眼看着温渡只是修行松懈、方式出错,算不上大错,就结结实实挨了二十下戒尺,他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得彻底。
完了,彻底凉了。
慕容晨紧张得双腿微微发虚,僵直站在原地,心里疯狂打鼓。
他自动和温渡做起对比:温渡只是疏于修行、临时补救出错,好歹日常功底扎实。反观他自己,纯粹贪玩放纵,摸鱼,功课半个月没碰,昨晚还偷偷联机打游戏熬到深夜,错得简直离谱到家。
他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其实他温大哥挨揍,还有昨天晚上的原因。
慕容御跃余光精准扫到他浑身僵硬、坐立难安的模样。
淡淡开口:“看够了?过来。”
短短一句话,自带压迫感,让慕容晨头皮瞬间发麻。
他垮着小脸,慢吞吞挪着小碎步上前。
脑袋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乖巧得过分。
“大哥……”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心虚的颤音,还藏着一丝可怜巴巴的求饶意味。
连抬头和慕容御跃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慕容御跃看着他这副怂巴巴、做错事蔫头耷脑的模样。
又好气又好笑,语气平静发问。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慕容晨立马疯狂点头,求生欲直接拉满。
认错速度快得离谱。
“我知道!我不该半夜不睡觉偷偷打游戏,荒废作息,自控力太差!也不该天天偷懒,不温习功课,课业全落下了!”
“还有吗?”
慕容御跃挑眉追问。
慕容晨卡壳两秒,赶紧硬凑:“还有……我心存侥幸,总觉得不会被发现。”
慕容御跃淡淡颔首,不置可否。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既然知道错了,那我简单考考你近期功课。”
一听要现场考教,慕容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欲哭无泪。
果然逃不掉!
“基础静心心法,最后四句背诵。”
慕容御跃随口出题。
这是最入门、最基础、日日必背的内容。
不过他很早之前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
现在却是忘得差不多了。
一旁的温渡烂熟于心,随口就能流畅背出。
可慕容晨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磕磕巴巴半天。
只挤出两句,后面的口诀颠三倒四,完全串不上,甚至还混进了别的心法内容。
他越背越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麦垂头,满脸尴尬。
慕容御跃神色平静:“连最基础的口诀都记不住,你平日到底半点功课都没碰?怎么?是好高骛远了?不在意基础了?”
慕容晨脸颊发烫,老老实实点头认错。
“……是,我贪玩忘了温习。”
“再来。”
慕容御跃不罢休,继续提问。
“调息收尾如何稳气定神,说说步骤。”
这下慕容晨更是彻底两眼一抹黑。
他哪记得什么收尾稳气的步骤。
每次就习惯性的就调息收尾了,完全不知该该怎么形容了。
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全程对比之下,差距简直过于惨烈。
方才温渡被抽查高阶心法,也只是细微偏差,大体框架、运转节奏全部正确,只是长期生疏导致衔接不稳。
轮到慕容晨,基础内容一问三不知,通篇漏洞百出,完全是彻底摆烂荒废。
站在旁边的温渡都忍不住默默感慨,自己刚才那点错,真的算微不足道。
慕容晨自己也尴尬得脚趾抠地,心里无比憋屈。
太对比伤人了!
同样是早起受查,温渡是功底扎实。
他是纯纯空空如也、一问三不知。
高下立判,显得他尤其蠢、尤其贪玩。
慕容晨蔫蔫垂着头,心里疯狂叹气。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
慕容御跃看着他一问三不知、彻底摆烂的模样。
无奈摇了摇头:“你看看你温大哥。”
“他虽疏于日常修行,好歹功底扎实、心法熟记,只是近期事务繁忙略有生疏。”
“你呢?整日闲散在家或者出去玩,无事可忙,功课都能荒废,基础不牢、心法不熟,纯属心性散漫、自我放纵。”
直白真实,半点不夸张。
慕容晨被说得满脸通红。
小声嘟囔:“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背书、好好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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