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澜慢慢从房间退出来。
身后的疼痛,走路都不敢太用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绷着身子。
臀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没散去,稍微一动就牵扯得生疼。
刚出门,就看见廊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习浩泽就靠在栏杆边,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瞧见慕容玉澜慢吞吞、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习浩泽眼底瞬间漫上戏谑的笑意。
嘴上习惯性调侃:“怎么样?我们威风凛凛的二师兄,这回被收拾老实了?挨打滋味不好受吧?”
习浩泽话刚说出口,连自己都没想到这话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
心中暗想:要是自己前世,绝对不可能说这样不敬师兄的话。就前世师兄那个性子,自己绝对要挨顿揍。可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嘴上说得极尽打趣,身体却格外诚实。
不等慕容玉澜走近,习浩泽立刻快步上前。
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力道轻柔,生怕他站不稳摔倒。
慕容玉澜被他扶着,瞬间卸下浑身紧绷的劲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笑?当初是你怂恿我找大嫂求情,说大哥怕妻,我能轻松过关,结果呢?大嫂根本不接茬!”
习浩泽低笑出声,顺势揽着他的腰。
稳稳托着他的身形,慢慢带着他往房间走。
“我这不是怕你太紧张,给你找点心理安慰嘛。再说了,我就算调侃你,不也老老实实来接你了?”
慕容玉澜闻言微微一怔,心里那点怨气瞬间散了大半。
“你不是说在房间等我吗?怎么特意跑出来了?”
习浩泽语气软了几分,藏不住的心疼:“原本是在房里等着的,等了半天不见你回来,越想越不放心。你大哥下手从来干脆利落,我怕你被打得起不来路,走不稳摔着,就出来接你了。”
这话暖得慕容玉澜心头一软。
将自己的力气靠在习浩泽身上。
“还好,三十下,比我预想的轻多了。”
习浩泽无奈摇头:“下次还是不要随便告密、瞎凑热闹闯祸了?”
慕容玉澜连连摆手。
“不过这件事的结果是好的,这样很好。”
两人一路低声闲聊,慢悠悠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习浩泽就反手带上房门。
动作熟练又轻柔地扶着慕容玉澜坐到床边。
“趴着,我给你上药。”
慕容玉澜现在毫不在意。
褪下裤子趴在床上,露出了带着红肿的伤。
彻底放松下来。
在外人面前要强撑着的模样尽数卸下。
习浩泽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药膏。
拧开药膏,指尖沾上药膏,温度微凉。
他动作极轻,一点点小心翼翼敷在泛红发烫的皮肉上。
在红肿的地方,温柔揉搓化开药膏。
指尖力道轻柔舒缓,刚好能缓解灼痛,又怕弄疼了他。
只是再怎么轻,还是会疼的。
“嘶……轻点。”
慕容玉澜微微蹙起眉,小声哼哼。
习浩泽放缓力道。
低声轻笑:“我轻点。我轻点。”
房间里暖意融融,两人低声说笑打闹,氛围温柔又松弛。
另一边,慕容御跃的房间里。
时间缓缓流逝,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辰。
裴悠算着兄弟二人的事情应该已经处理完毕,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慕容御跃坐姿松弛,周身气息安稳平和。
裴悠缓步走到他身前,目光轻轻扫过他后背包扎整齐的伤口。
轻声开口:“你身后的伤,看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慕容御跃回头看向他,轻声应答。
“嗯,师父留下的药膏药效极好,外敷休养两日,这般重的旧伤,已经恢复大半,不碍事了。”
裴悠眼底满是讶异,忍不住感慨。
“才短短两日,当初撕裂渗血、看着狰狞可怖的伤口,竟然恢复得这么快。温师父的药膏,果然是世间至宝。”
慕容御跃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语气温柔缱绻。
“再好的药膏,也不及你当日悉心照料。若不是你耐心为我清理包扎,我的伤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裴悠被他说得微微耳热,轻轻挣开一点。
笑着摇头:“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师父打的半死不活,更不会让师父折损半数修为。”
慕容御跃握紧他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摩挲。
语气认真:“与你无关。能护你周全,等你归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两人静静相视,岁月安然。
裴悠顺势在他身侧坐下。
轻声问道:“玉澜那边,事情处理好了?”
“嗯。”
慕容御跃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三十戒尺,罚过便过。”
裴悠轻笑出声:“你倒是嘴上严厉,下手却留足了情面。若是真的狠心罚他,何止三十戒尺。”
慕容御跃低笑一声。
坦然承认:“无心之过,不必重罚,点到为止,警醒他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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