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家众人齐聚厅堂吃早饭。
一桌人安安静静用着早膳,气氛平和闲适。
吃完饭,众人纷纷起身收拾。
慕容御跃侧头看向身侧的裴悠,眼底盛满温柔,悄悄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眉目示意他放宽心、不必担忧。
简简单单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裴悠看懂了他的意思,轻轻颔首,眼底的些许顾虑稍稍散去。
确认裴悠安心之后,慕容御跃才抬步,从容跟上正要转身回房的温宿。
温宿余光瞥见紧随而来的大徒弟。
脚步微微一顿,原本回卧房的步伐顺势调转,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步伐沉稳,沉默无言。
周身气氛自带几分肃穆。
两人走远之后,饭桌上瞬间热闹起来。
慕容晨立刻凑了上来,满脸好奇地看向裴悠,眨巴着眼睛发问。
“大嫂,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刚吃完饭,就跟着爷爷去书房了?又要挨训吗?”
一旁的温量也连忙转头,满眼疑惑地盯着裴悠,乖乖等着答案。
两个小辈满脸求知欲,一副吃瓜看热闹的模样,好奇心直接拉满。
一旁的温渡心里却透亮得很。
他安静站在凤言身侧,瞬间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定然是之前大师兄私自囚禁凤言、偏执行事的旧账,今日总算到了清算的时候。
他心里了然,却不敢多嘴半句,更不敢当众拆穿。
整理好情绪,温渡对着裴悠微微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师娘,我先去公司处理事务。”
“嗯,去吧,路上小心。”
裴悠温和应声。
温渡点头,转身离开厅堂。
不久后:
厅堂里只剩下裴悠、慕容晨和温量三人。
两个小孩子依旧眼巴巴盯着裴悠,不死心的想要吃瓜,等着他解答疑惑。
裴悠看着两人一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温和失笑。
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乖乖安分待着就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从容转身,慢悠悠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断了两个小家伙的吃瓜念想。
他昨天可是很是劳累,谁知道慕容御跃昨晚这么疯狂,停不下来。
也要回去多多休息一会儿。
慕容晨和温量对视一眼,双双垮了小脸,一脸悻悻然。
“好吧,看来是问不到了。”
“估计是大哥真的犯错了,要被师父单独说教。”
两人小声嘀咕两句,没了热闹可看,相伴离开了。
另一边,书房之内。
温宿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书桌前,抬手从桌案一侧拿起那把戒尺。
慕容御跃端正立在书房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坦然。
目光落在师父手中的戒尺上,心底暗自感慨万千。
这辈子挨过的惩戒寥寥无几。
先前两次犯错,师父动怒,用的都是凌厉的长鞭,皮肉受苦、惩戒极重。
拿戒尺罚他,这真是此生头一遭。
看着那把戒尺,慕容御跃心里大概有了数。
用戒尺,便说明师父今日罚的肯定不重,小惩大诫。
心底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他神色愈发平静,垂手恭立,静待师父开口问责,没有半分辩解与抗拒。
温宿握着戒尺,转过身看向立得端正的大徒弟,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知道我今日为何找你?”
温宿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平和。
“弟子知晓。”
慕容御跃微微垂首,态度诚恳。
“弟子私自囚禁凤言,行事偏执极端,还瞒着师父,不敬师父。”
他没有半分推诿,很是坦然认下了自己的过错。
温宿看着他坦荡认错的模样。
虽是来请罚,但仍旧是稳重坦然的样子,没有丝毫想要躲罚的想法。
心想:果然是我的大徒弟~风姿依旧啊!
轻轻颔首:“你本心是为护裴悠苏醒,千年执念,情有可原。但修行之人,最忌执迷妄为、肆意越界。”
温宿语气不急不缓,句句在理。
“我折损半数修为,助阿悠稳固神魂、逆天改命,一是成全你千年坚守,二是渡你这一场执念劫。”
“不过,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么不信任我这个师父?宁愿挨鞭子,也不愿意透露一丝。”
慕容御跃低声:“师父,是···是我的错,是我想岔了,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
温宿抬手掂了掂手中戒尺,语气淡然。
“只是,只是什么?说不出来就不用说了。”
“三十戒尺,惩戒妄为之过,警醒心性,你可服气?”
“弟子服气,甘愿受罚。”
慕容御跃毫无异议。
只是在听到30下的时候,一顿。
这个数目很是熟悉啊,这不是昨天他给慕容玉澜定下的数目。
温宿用手上的戒尺,敲了敲书桌。
“俯身,趴好。”
慕容御跃依言照做。
规规矩矩半趴在书房的书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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