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早已备好黑色轿车静静等候,车灯微亮,司机笔直站在车旁等候吩咐。
慕容御跃快步走下台阶,抬手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掌心的灼痛依旧清晰,稍微一动,酸胀感就顺着小臂蔓延开来,他刻意放松左手,尽量不去牵动伤痕。
“去警察局。”
他声音平静。
司机恭敬应声:“是。”
车子平稳驶出院落。
车里安静下来,慕容御跃随手点开手机,指尖轻点屏幕,快速发出去一条消息。
“帮我查查,温渡发生了什么?”
消息发送不过半分钟,对方立刻回了详细情况。
“家主,温渡少爷今晚受白景明邀请,前往夜色酒吧赴约。对方摆明是鸿门宴,两人当场爆发冲突、动手争执,酒吧路人见状报警,因此温渡少爷被带回警局调解。”
慕容御跃指尖微微一顿,眉宇间浮出几分意外。
白景明?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来路。
他干脆直接追问:“白景明是谁?”
那头回复得很快:“是白家小少爷,也是上一次和温渡少爷结过过节、私下起过矛盾的人。”
这话一出,慕容御跃瞬间记起来了。
上次发生矛盾,他便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对方记仇这么久,还敢主动设局摆鸿门宴。
慕容御跃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里暗自吐槽:就这点私人过节,还要搞这些阴私手段,闹到警局收场,这点小事都处理不明白,白家这小少爷确实不成气候。
他指尖飞快敲击屏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派人给白家找点事,敲打一番,让他清楚,什么人是他根本招惹不起的。”
“是,家主,立刻安排。”
关掉聊天界面,车厢重新恢复安静。
慕容御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短短十几分钟,轿车稳稳停在警局门口。
整栋大楼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
慕容御跃推门下车,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步履沉稳地走进大厅。
手攥成了拳头,他还是找点面子的。
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手上的红肿。
前台警员核实完身份,立刻通报内部,片刻后便领着他走向调解室。
房门推开,室内景象一览无余。
温渡端正坐在椅子上,衣衫微微褶皱、发丝略显凌乱,看得出方才确实动过手。
但他神色从容平静,坐姿端正,半点没有闯祸后的慌乱局促。
听见动静,温渡抬眸抬头,看清来人是慕容御跃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浮出几分慌张。
他下意识立刻起身,规规矩矩低唤一声:“师父。”
心里却暗自犯嘀咕。
不对劲啊。
他报警登记的时候,特意留的是爷爷的联系方式,想着爷爷素来温和宽容,更好说话。怎么到头来,来的人却是最不好糊弄的师父?这下算是撞枪口上了。
温渡心底暗暗叹气,只觉得今晚属实倒霉到家。
一旁一直安静站着、被彻底无视的何源。
也连忙跟着起身,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大师伯。”
直到这时,慕容御跃的目光才落在何源身上。
他方才收到的消息,只提及温渡与人斗殴,压根没提还有旁人在场。
此刻细看,何源身上同样带着打斗痕迹,明显也参与了冲突。
慕容御跃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原来这事不止温渡一个人掺和。
何源敏锐察觉到大师伯的眼神,清楚自己方才全程被无视,却半点不在意。
他心里门儿清,温渡是慕容御跃亲传弟子,分量自然不一样。
自己只是旁支晚辈,关系本就疏远,被忽略也实属正常。
慕容御跃看着他,淡淡开口询问:“你也动手参与了?”
何源不仅不心虚,反倒腰杆一挺,一脸坦荡自豪。
“帮同门解围,理所应当。”
一旁的温渡听得暗自扶额,简直不忍直视。
他默默在心里面叹气:这人怕不是缺根筋!看不出来师父此刻神色平静、暗藏分寸,明显已经不高兴了吗?居然还一脸得意往枪口上撞。
慕容御跃闻言,低低轻笑一声。
听不出喜怒,只缓缓问道:“这事,你师父知情吗?”
何源瞬间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连忙补救。
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没、没来得及告诉师父!我想着有大师伯您在,小事一桩,没必要再惊动我师父了。”
他算盘打得响亮,有大师伯出面摆平,自己完全可以悄无声息混过去,免一顿责罚。
可话音刚落,调解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男声,字字清晰响起。
“不用叫了,我已经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骤然落下。
何源脸上刚刚堆起的侥幸笑容,瞬间彻底僵在脸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完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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