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刚到公司就见桌上多了个牛皮纸袋。
热拿铁,培根可颂,蜜瓜切好了装在透明小盒里。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一手撑着后腰——昨晚回去已经是后半夜了,今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差点没能直起身。
罪魁祸首还发消息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她拿起可颂咬了一口,刚打开电脑,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的名字是伍昭野。
“吃早饭呢,”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你最好是有什么好消息。”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
“帖子那个事追到了。发帖账号实名认证是张丢了的身份证,IP套了四层境外代理。打款的是一个叫周铭的实习生,去年在投资部干了三个月,带他的人你认识——顾时安。”
虞冷禾嚼完那口可颂,抽了张纸巾。
“实习生哪儿来五万块打款?”
电话那头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伍昭野像是在调另一份文件。
“钱是从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打过来的,对公账户。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许清商的私人助理。”
匿名论坛上把她从头扒到尾,措辞下作得像有人蹲在下水道里写的。
现在她知道是谁写的了——的确不是许清商写的,因为许清商连键盘都没碰。她让顾时安找人写的,钱从她助理名下的公司打出去,出了事每个环节都能摘干净。
“断得整整齐齐。”伍昭野那边的键盘又响了两声,“周铭能证明顾时安指使的,转账能证明钱从许清商助理的公司出的,但许清商本人——没电话记录,没转账记录,没聊天截图。擦得比手术台还干净。”
虞冷禾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鼎盛持股图,六层壳公司叠在一起,最下面那根红线指向许诚。
父女俩一个路子——小的花钱找人泼脏水,大的铺离岸管道准备吞桓氏。
“两条线是一起动的,发帖时间和鼎盛第一次接触桓氏合作方前后脚。”
“差不到一周。目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姓许。”
手机震了一下。
许清商的消息:【冷禾妹妹,今天中午有空吗?鼎盛的李总想跟你聊聊南城那块地——就吃个便饭。】
冷禾妹妹。
每次这四个字的尾音都像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
“中午许清商约我吃饭,要介绍鼎盛的李维安。你帮我盯一下她那个助理——饭局前后有奇怪的通讯跟我说。证据存好别丢。”
伍昭野那边传来几下敲键盘的声音。
“存了三份。你楼下快递柜里还有个加密U盘,密码是你第一次给我发消息的日期。”
虞冷禾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又放回耳边。
“你还特地跑一趟?”
“顺路。”
“你工作室在东五环,我公寓在南三环,哪门子顺路。”
那边安静了两秒。
“做信号采样,多跑了几个点。”
她没再追问,挂电话之前说了句“谢了”。
中午十二点十分,她揉着后腰站起来。
坐了一上午,腰更酸了。
出电梯的时候和桓越舟擦肩而过,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像大堂里多出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团空气。
她也没回头。
国贸三期四十二层。
许清商已经在包厢里了,珍珠白斜纹小香风连衣裙,一副端庄大气岁月静好的模样。
“冷禾妹妹来了。这位是鼎盛的李总,李维安。”
窗边的男人站起来。
浅蓝色衬衫配深灰西裤,伸出手,指甲修得短而干净。
“虞总监,久仰。”
他眼尾挤出几道细纹,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几秒。
“早听说桓氏新上任的投资总监年轻漂亮又能干,今天一见,传闻还是保守了。”
不是虞副总监。
是虞总监。
虞冷禾在桓氏的实际职位是投资部副总监,外面的人多数叫她虞副总监。
李维安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刻意加重,轻巧得像叫了几十年。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虞冷禾看出来了,因为他在等她纠正,等她自谦一句“还是叫我副总监就好”。
她没有。
她也在打量他。
李维安伸着手,等了两秒。
虞冷禾伸手握上去,视线扫过他的左眉骨。
没有那道疤。
前世那个李维安左眉骨上有一道两厘米的疤,月牙形,歪了一点,并购案谈崩之后被人用钢笔尖划的。
眼前这个人五官、身材、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幅度都跟那个人分毫不差,唯独少了那道疤。
不是同一个人。
但手段和套路是同一套。
这更让她警惕。
“李总也比我想象中年轻。”她收回手。
许清商拿起茶壶给三人都续了茶。
李维安推过来一份文件。
鼎盛想参与南城那块地,出百分之四十五,不参与管理,条件是三年内完成一期交付。
虞冷禾没碰那份文件。
规划许可还没下来,桓氏内部还在吵,李维安说起来却比她还详细,连桓衍之和桓越舟各自的主张都点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