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宣判后的第二天,商辞一大早就把车停在了桓氏大楼的地下车库。
虞冷禾从电梯里出来时,商辞正靠在那辆跑车旁边打电话。
电话那头大概是公关总监,他边听边笑,语气里带着一点狠劲。
“撤什么撤。热搜再挂二十四小时,给我顶到爆。许氏今天所有关联企业名单,一家一家放。港媒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看见虞冷禾出来,冲她扬了下手机,跟那头说了句“按我说的做,盯紧点”,挂了电话。
转头就换了一张脸,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
“等久了吗?”
“刚下来。”虞冷禾坐进去。
···
车子驶出地库时,她随手点开了商辞公司旗下的新闻客户端。
首页前三屏全都是许氏和苏家的内容,一条接一条,像刨开了一座旧坟。
她划了几页,看见首页上铺开的尽是苏婉清和许诚的新闻,一条接一条,全是判决和清算。
许清商那些境外旧账,早在围剿苏婉清那会儿就被商辞掀出来过一轮,当时舆论闹得满城风雨,许氏股价连着跌停三天。
现在案子判下来了,商辞没再炒冷饭,只把苏婉清在被告席上的照片和许诚佝偻着被拖出去的画面切进了视频封面。
评论区早就是一边倒。
虞冷禾知道他这一次没打算再用许清商做文章。
该死的人都死了,该进去的人进去了,再往泥里踩,反而显得他们这方不够干净。
商辞平时看起来没底线,真到了收尾时,分寸拿得比谁都准。
他把许氏最后那点残喘的动静按死,靠的是判决书和清算公告,不是又一轮脏水。
“你看那些多没意思,不如多看看你老公。”商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机屏幕按灭。
虞冷禾和商辞打笑了几句。
商辞现在是在把那些年她受过的委屈,借舆论的刀,一刀一刀还回去。
她收回目光,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轻说了一句:“你盯着点,别让他们翻身。”
“放心。”
他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我会让许氏翻不了身,连翻个浪花的机会都没有。”
···
商辞开着车一路向东,最后停在一片新开发的别墅区里。
这一片虞冷禾知道,离桓氏大楼十五分钟车程,去年末刚交房。
商辞把车停在一栋法式独栋别墅前面,拔了钥匙,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
虞冷禾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这栋房子。
白墙灰瓦,法式廊柱撑起门廊,檐口雕着细致的茛苕纹样。
院子已经修整好了,铺着浅米色的石板小径,两旁种满了花——绣球、奥斯汀玫瑰、法国蔷薇,几丛小叶女贞修剪得整整齐齐。
明明是冬天,院子却打理得四季常青。
商辞走在前面,用指纹开了门锁,回头朝她伸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跟着他走进去。
房子里已经全部装修完了。
地面铺着奶白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几乎没声。
客厅挑空两层,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每一颗水晶都擦得透亮。
家具全是新的,法式奶油风,弧形的布艺沙发、大理石壁炉、描金的墙面线条。
空气里没有装修完的刺鼻味,反而有股很淡的茉莉花香,不知道藏在哪里幽幽地飘。
“你什么时候弄的?”虞冷禾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我想想…… 大概是从你上次在茶水间说喜欢法式奶油风那天开始。”
他走在她身后,手插在裤兜里,步子很轻。
虞冷禾走到落地窗边,看向了后院。
花园比前院更大,玫瑰和绣球从墙根一直铺到草坪尽头,几棵矮松错落有致。
她回头看他。
商辞站在客厅中央,表情没了平日里那股懒散劲,眼神反而有点紧,像在等她对一件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做出评价。
“买这么大的房子,你就一个人住?”她问。
“是啊。”
商辞走到她面前,忽然把脸埋进她肩膀,声音闷闷的,“以后要求你收留了。”
虞冷禾被他逗得笑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他顺势直起身,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她掌心里。
一把钥匙,一本不动产权证。
“打开看看。”他说。
虞冷禾翻开房产证。
面积一栏写着四百六十八平方米。
再往后翻,房屋所有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印着她的名字。
她手指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摩挲着,眼底的诧异没能完全收住,抬头看了商辞一眼。
“你什么时候过到我名下的?”
“上周。拿着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的,伍昭野帮我走的后台加急。”
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一根罗马柱上,像在欣赏她此刻的表情。
“装修弄完了,手续也利索了。主卧在二楼,衣帽间也给你塞满了。不用等以后,你现在就可以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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