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厚重的军用越野车轮胎碾过满是碎石的山路,在一扇高耸的铁丝网大门前停下。
这扇门上没有挂任何番号牌匾,只有两边岗亭里站得笔挺、荷枪实弹的蒙面哨兵,以及高墙上闪烁的电网,无声地昭示着这里的与众不同。
这里是龙牙,全战区乃至全军最顶尖、最残酷的特种兵摇篮。
江野推开车门,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囊跳了下来。
刚一落地,一股夹杂着枪油、汗水和淡淡血腥气的肃杀之风,便顺着茂密的山林扑面而来。
“兄弟,就送到这了,保重啊。”司机小战士探出头,冲着江野挥了挥手,然后一脚油门,逃也似地掉头跑了。
江野抬头看着那扇缓缓开启的电子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寒芒。
三年了。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踏入这里,他装了三年的混混,退了三次兵,甚至为了卡年龄去考了个全省状元。
江战,你的弟弟来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敛。再次睁开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人畜无害的刺头新兵。
他把背囊往肩膀上一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基地。
……
选拔集结地在基地内部的一个泥土操场上。
此时,操场上已经歪歪扭扭地站了一百多号人。这些都是从各大军区基层连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兵,有拿过全军散打冠军的,有神枪手,还有几代单传的武术世家。
但在龙牙的教官眼里,他们现在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快点!都没吃饭吗!在你们原来的连队是尖子,在这里,你们连条虫都不如!”
几个戴着墨镜、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夸张肌肉的教官,手里拎着高压水枪和防暴棍,像驱赶牲口一样,对着这群新兵蛋子大声咆哮。
江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随意地找了个队列末尾的位置站下。
他旁边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瘦小个子。那人瞥了江野一眼,看到江野那松垮的站姿,微微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半步,似乎不想跟这种混子沾边。
“安静!”
一声犹如炸雷般的低吼在操场正前方响起。
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暴戾气息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两条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脸,从眼角到嘴角,有一道像蜈蚣一样狰狞的刀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那条刀疤像活过来一样蠕动着。
“我是这次选拔的总教官,代号黑曼巴。”
男人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一百多号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堆随时会被淘汰的垃圾。”
黑曼巴指着旁边一排空荡荡的大铁桶。
“现在,所有人,打开你们的背囊!把里面所有的东西,不管是私人物品还是连队配发的装备,全部给我倒进那个桶里!”
“在龙牙,你们不需要过去,也不需要那些零碎的补给。我们会给你们发一套统一的、只够你们活下去的破烂!”
新兵们虽然心里不爽,但在这种强压之下,谁也不敢出头。
大家纷纷解开背囊,走到铁桶前,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战术手电、多功能军刀、急救绷带、甚至还有几个人偷偷藏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
教官们拿着探雷针,毫不留情地在那些私人物品里翻找着违禁品,遇到食物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很快,轮到了江野。
江野走到一个铁桶前,叹了口气。
李建国那老小子费尽心机给他准备的“特战装备”,看来是保不住了。
他单手拎起那个鼓囊囊的背囊底端,拉开拉链,直接底朝天倒了下去。
“哗啦啦——”
一阵诡异的、混合着玻璃碰撞和塑料包装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几个正在倒背包的新兵,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
当他们看清铁桶里滚落出来的东西时。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没有战术手电,没有多功能军刀,甚至连一卷绷带都没有。
那只破铁桶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三瓶红彤彤的老干妈油辣椒,两罐还在往外渗着红油的王致和豆腐乳。
几十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被李建国贴心贴上标签的:孜然粉、特级辣椒面、大红袍花椒粒。
甚至。
在这一堆瓶瓶罐罐的最上面。
还端端正正地躺着一把刀柄缠着黑胶布、刀刃虽然磨得锃亮但依然掩饰不住那股杀猪气息的——生锈杀猪刀!
空气,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了。
旁边那个刚才还嫌弃江野站姿的瘦小个子,此刻看着那把杀猪刀和那几瓶老干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特么是来参加特种兵地狱选拔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