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牙的目光在柳夏晖和莉杏之间转了转，脸上写满了困惑。
“穿界师……”他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锁，“所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柳夏晖刚才还帮助他觉醒了意志，重新握住了牙狼剑。
柳夏晖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可以这么说吧。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不同的世界之间穿梭，处理一些……嗯，不太寻常的麻烦。你们这个世界的魔导霍拉泛滥，黄金骑士又出了点状况，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半真半假，仿佛穿梭世界就像串门一样简单。
虽然好像只要掌握方法，的确很简单。
毕竟，现在每一个世界都处在这个梦幻界之中，世界之间只隔着世界海。
“莉杏，你刚才说异变？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来解答吧。”柳夏晖说道，“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是在你们三人大战尊士之前，金城滔星就准备袭击你，但因为尊士的意外，导致偷袭失败，原本把你转化为魔导霍拉的那根泽多姆的秧苗，也会因此枯萎，但因为某些缘故，那个秧苗并没有因为袭击失败枯萎，而且金城滔星也没有等到你彻底取回牙狼的光辉就动手了，你变成魔导霍拉之后，没有杀人吃人，也是因为这种缘故。”
柳夏晖没有说出这种“缘故”是某一位神明的大手，对于他们来说，这太绝望了。
和霍拉为敌，还能维持人类和魔界的平衡，若是和神明为敌，这个世界能不能存在都不一定。
毕竟是能随意创造世界，毁灭世界自然也很轻松。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流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回想起自己变成魔导霍拉后的种种挣扎，以及符礼法师他们的牺牲，难道这一切本可以避免？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阵刺痛。
柳夏晖看出了他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原本的轨迹里，符礼法师也会牺牲，但不是现在，而是重新封印泽多姆的战斗之中，不过，同样因为某些缘故，泽多姆的封印被加固了。”
按照柳夏晖的印象，泽多姆应该快要解除封印了，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突破封印，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神明的大手起到作用了。
“所以，这种缘故到底是什么？人类吗？还是某种力量？”流牙忍不住道，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
这种“缘故”，把他的人生变得极度糟糕，失去了一切。
柳夏晖此刻若是知道流牙在想什么，估计会悲叹一声。
就算世界线没有被修改，流牙也没好多少，一直都在失去。
和泽多姆的战斗失去了养父般的存在的符礼法师，刚取得全部的光辉，就失去了好不容易团圆的母亲，还是自己亲手杀的，未来甚至还会失去在身边陪伴着的莉杏。
只能说，流牙还是太惨了一些。
现在么，莉杏提前被拐走了，既然没拥有过，嗯，至少也不算是失去。
少了一些痛苦呢。
“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流牙，追究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柳夏晖摇摇头，“身为魔戒骑士，斩杀霍拉才是你的职责。”
“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斩杀霍拉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霍拉我会斩杀，但你也是牙狼吧，怎么说起来像是要撂挑子不干了？”流牙虽然气愤，但还是逐渐抑制住了，听到柳夏晖的话语有些不理解地道。
之前好像也说过这种话。
“因为穿界师的任务就是把一切拉回正轨，现在你回来了，接下来只要封印泽多姆就能完美完成任务，那些魔导霍拉，你去斩杀是最好的，只有这样，你才能逐步取回牙狼的光辉。”
柳夏晖笑着道：“再说了，还要重新制作那种道具，我很忙的。”
“原来是这样。”作为一个莽子，流牙竟然就这么被说服了，不过，也有可能本来这就是他说过的话：“魔导霍拉，由我全部斩断。”
“我去寻找霍拉。”
没回来多久的流牙，再次转身出去。
“还是老样子，明明刚回来，却没有叙叙旧。”莉杏无奈地看着流牙离开的背影。
“流牙他知道的事情比你多，其他的魔导霍拉他或许不知道身份和名字，但燕邦、里贝拉，尊士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那家伙自然想要快些找到他们，一一斩杀。”柳夏晖说道。
“说到燕邦……”莉杏回过头，“那个逆泽多姆之种还能兑换吗？”
“暂时不行，兑换相同的东西，需要翻倍的梦境能量，现在不到一半。”柳夏晖耸耸肩，“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我就不参与了，我要全心全意地收集能量，顺带着放松放松，不过和泽多姆的战斗，我会帮忙。”
“我知道。”莉杏知道梦境能量有多么神奇，有这种力量在，他们才有逆转的希望。
“不过，莉杏，有一件事你得清楚。”柳夏晖沉吟一声，道，“流牙是因为没有杀过人吃过人，所以我们可以把他呼唤回来，重新转化为人类后，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燕邦成为魔导霍拉的过程中以及成为魔导霍拉之后，都已经杀了很多人了，虽然她也是受害者，但杀了人，就算你把她转化为人类，这些罪恶也不能被消除。”
“就算燕邦恢复过来，也会因此陷入痛苦，她是这样的性格，不是吗？”
“是斩杀她，让她痛快地死去，还是让她变回人类，痛苦地活着，这个选择，你必须要决定好。”
“我知道。”莉杏也听明白了柳夏晖话里的意思。
流牙能回来，是因为流牙还有救，但燕邦……
已经坠入深渊太深了。
而且，兑换同一件物品的梦境能量每次都会翻倍，这也代表着，下一根逆泽多姆之种，需要用到更关键的地方。
否则的话，那就是浪费。
燕邦是正义的没错，但变成魔导霍拉之后，已经沾染了邪恶，甚至可以说，尊士、里贝拉乃至其他魔导霍拉，在人类时期都是正义且善良的人类，燕邦该救，难道他们就不该救吗？
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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