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夜风凛冽,吹得枝叶哗哗作响,彻底撕碎了顾言泽最后一层深情伪装。
方才还在故作卑微、深情挽留的男人,在铁证曝光的瞬间,彻底撕破了虚伪面皮,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被拆穿后的癫狂、不甘与阴狠。他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隐隐暴起,死死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所有深夜筹谋的算计、私下串供的阴谋、抹黑苏晚的诡计,被陆沉渊的安保团队当场取证、当众播放,字字诛心,铁证如山。
他苦心经营数年的温柔深情人设,在这一刻,碎得彻底,狼狈不堪。
可极致的狼狈过后,顾言泽心中没有半分愧疚悔改,只剩下恼羞成怒的疯狂。他不愿接受自己全盘皆输的结局,更不愿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苏家权势、亿万家产,因为苏晚的幡然醒悟,尽数化为泡影。
在他的认知里,苏晚本就该是被他拿捏在掌心、任由他利用牺牲的棋子,是他平步青云的踏脚石,如今骤然挣脱掌控,甚至反手对抗,彻底击碎他的前程,便是罪无可恕。
“苏晚!你非要赶尽杀绝?”
顾言泽双目赤红,语气陡然变得阴狠狰狞,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润斯文,露出内里肮脏歹毒的真面目,“五年感情,你说断就断,仅凭几段不知真假的录音,就定我的死罪?你未免太过绝情!”
他还在垂死挣扎,妄图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被辜负的受害者,将绝情狠心的罪名扣在苏晚头上。
苏晚冷眼睨着他这副疯魔失态的模样,心底只剩极致的嘲讽与漠然。
绝情?
真正绝情的人,从来都是他顾言泽。
前世他掏空苏家产业、害死她的父母、将她扔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库活活冻死之时,可曾对她有过半分留情?可曾念过半分五年情谊?
他今日所有的狼狈与难堪,皆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苏晚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刺骨,不带半分温度:“顾言泽,论绝情,我不及你万分之一。你私下勾结苏柔,算计我苏家家产,密谋毁我名声、断我前路,桩桩件件,歹毒至极。如今铁证在前,你不知悔改,反倒倒打一耙,未免太过可笑。”
“我可笑?”顾言泽像是被彻底刺激到,情绪愈发失控,往前踏出两步,目光凶狠地锁定苏晚,语气偏执又疯狂,“若不是你突然变了性子,若不是你被陆沉渊蛊惑,我们本该好好订婚、安稳成婚,我本该对你一心一意!是你变心在先,是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彻底疯魔的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理智,将自己所有的算计与恶意,全部归咎于苏晚的清醒与陆沉渊的出现。
看着他步步逼近、面露凶光的模样,苏晚眼底没有半分畏惧,依旧从容冷静。
可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无声无息挡在了她的身前。
陆沉渊身姿笔直如松,稳稳将她护在绝对安全的身后,隔绝了顾言泽所有凶狠的视线与压迫。
先前面对苏晚时的温柔缱绻尽数敛去,此刻的他,周身笼罩着极致凛冽的杀伐气场,漆黑的眼眸沉如寒潭,没有一丝光亮,冷得令人心底发颤、呼吸凝滞。
整个苏家庭院的温度,骤然骤降,寒意肆虐四方。
他是执掌千亿商业帝国、杀伐果断从无败绩的陆沉渊,是全城权贵闻之色变、无人敢招惹的顶级大佬,不是任由蝼蚁挑衅、肆意撒野的善人。
顾言泽方才所有的癫狂叫嚣、恶意指责、步步紧逼,已然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退后。”
陆沉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没有怒吼,没有暴戾,却自带碾压一切的绝对威压,字字沉重,砸得人心头发紧。
顾言泽心头猛地一颤,紧绷的神经骤然被震慑,下意识停下脚步。
哪怕早已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可直面陆沉渊这双盛满戾气、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眸,他依旧从骨子里生出极致的恐惧与忌惮。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降维碾压,是蝼蚁仰望山岳的无力与绝望。
但极致的不甘,还是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死死咬着牙,强行撑住心底的怯懦,硬着头皮抬头对视,语气带着色厉内荏的倔强:“陆总,这是我和苏晚之间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私事?”
陆沉渊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没有半分暖意,周身气场愈发慑人。
“我的人,何时轮得到你私下叫嚣、肆意欺凌?”
一句我的人,霸道强势,笃定无疑,直接将苏晚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彻底断绝顾言泽所有纠缠的可能。
他微微俯身,气场全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脸色发白的顾言泽,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狠狠砸在对方心上:“顾言泽,你搞清楚一件事。从前苏晚心软善良,念及旧情,对你再三容忍,是她大度。但你不知珍惜,反而得寸进尺,阴毒算计,步步紧逼,便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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