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静谧,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吹入卧室,带不起苏柔心底半分燥热与郁结。一夜未眠,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圈层对苏晚的盛赞、家人对苏晚的偏爱,还有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境遇落差。那份深入骨髓的嫉妒与不甘,如同藤蔓死死缠绕心脏,让她心绪难平,彻夜难安。
她彻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仅凭她自己的能力,这辈子都很难追上苏晚。苏晚的商业天赋、临危不乱的格局、绝境翻盘的魄力,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复刻的本事。从前她靠着温柔乖巧的人设、精致得体的外表,稳居苏家大小姐的风头前列,可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伪装的光鲜都不堪一击。
苏晚如今不靠家世、不靠讨好、不靠人设,仅凭一己之力就能站稳锦城顶尖圈层,坐拥无数大佬敬畏。而她,若是继续按部就班、安分守己,只会永远活在苏晚的阴影里,沦为旁人对比嘲讽的陪衬,再也抬不起头。
巨大的落差彻底击碎了苏柔最后的体面与清高,也让她滋生出极端的念头。
既然能力、眼界、魄力都比不上苏晚,那她就借力而上,背靠顶级豪门,用圈层地位碾压苏晚。
苏晚能自己逆天改命,她便能择高枝而栖,嫁入顶级豪门,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权贵资源,届时哪怕没有经商天赋,仅凭豪门少奶奶的身份,便能稳稳压苏晚一头,夺回所有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光与瞩目。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生根发芽,彻底占据了苏柔所有思绪,让她眼底重新燃起偏执的光亮。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锦城名流圈迎来一场小规模的私人轻奢酒会,主办方是本地老牌顶级豪门林家,专门邀约锦城年轻一辈的权贵子弟、新锐企业家,主打小众高端人脉交流,门槛极高,寻常商户子女根本没有入场资格。
这场酒会本没有苏家的名额,以往这类高端私宴,苏父苏母也只是偶尔受邀列席,从未带过家中晚辈。可苏柔早在数日前,便费尽心思打探好了所有消息,提前托人脉铺垫,软磨硬泡争取到了一张来之不易的入场券。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普通圈层子弟,而是林家本次酒会的核心宾客——沈聿。
沈聿,京城顶级豪门沈家的嫡系富二代,年纪轻轻便手握多家上市公司股权,人脉遍布南北,权势财力远超锦城本土所有世家。顾家在他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普通苏家更是连攀附的资格都没有。
此次沈聿临时到访锦城,出席这场私人酒会,是整个锦城年轻圈层难得一遇的攀附机会。只要能搭上沈聿这条线,哪怕只是混个眼熟、得到些许青睐,她的圈层地位便能瞬间跃升百倍,彻底甩开苏晚,无人再敢轻视。
一早起身,苏柔便褪去了往日清纯乖巧的穿搭风格。她精心挑选了一身精致优雅的杏色礼裙,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化着精致温婉的妆容,长发松松挽起,衬得气质温柔脱俗、楚楚动人,每一处细节都精心拿捏,只为契合豪门公子的审美。
她对着镜子反复调整仪态、表情与谈吐,褪去了所有阴郁偏执,重新换回温柔无害、端庄得体的模样,将心底的野心与算计完美藏匿。
苏母看着焕然一新的女儿,眼底满是欣慰,只当她是想拓展人脉、提升眼界,柔声叮嘱:“柔柔,今天去了好好表现,多结交些同辈朋友,低调谦和,不要惹事,也不用刻意讨好旁人。”
“我知道的,妈。”苏柔温顺点头,眼底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野心。
低调谦和?她早已不屑这般无用的姿态。今日这场酒会,就是她逆风翻盘、压过苏晚的绝佳契机,她必须牢牢抓住,不惜一切代价攀附上沈聿。
午后时分,奢华酒会正式开场。市中心顶层私人会所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名流云集,随处可见锦衣玉食的权贵子弟,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氛围高端又雅致。
苏柔提着裙摆缓步入场,身姿轻盈、气质温婉,瞬间吸引了场内不少目光。相较于其他名媛的艳丽张扬,她的温柔素雅格外出圈,自带清纯滤镜,让人心生好感。
不少锦城本地的世家子弟主动上前搭话、寒暄搭讪,想要与她结识交好。换做以往,苏柔会从容周旋、维系人脉,可今日她全程敷衍应对,目光始终在人群中穿梭搜寻,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目标——沈聿。
没过多久,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缓步走入,男人身着简约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冷冽,眉眼深邃淡漠,周身自带顶级豪门的疏离威压,仅仅站在那里,便瞬间碾压全场所有子弟,成为全场唯一焦点。
正是沈聿。
在场所有名媛权贵纷纷侧目,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话。沈聿素来性情冷淡、不喜应酬,眼界极高,寻常世家子女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平日里更是极少参与这类圈层聚会,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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