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陈锋就出发了。
二十个人。两辆装甲车。
马大炮开路。
苏婉坐在第二辆装甲车里。
陈锋坐在第一辆里
旁边是侦察兵队长李二狗。
指挥官往北走多久能到屏蔽区？李二狗问。
先生说四十五公里。陈锋说，按装甲车的速度
三四个时辰就到。
三四个时辰李二狗松了口气，还好。
你以为要走多久？
我以为要走三天。
三天？陈锋笑了，你当是去打仗？
我们是去侦察。
快进快出。
看一眼就回。
路不好走。
北面的路是土路
坑坑洼洼的
装甲车开起来颠簸得厉害。
苏婉坐在后面
被颠得脸色发白。
你没事吧？陈锋通过车内的传声管问。
没事。苏婉咬着牙，就是有点晕。
晕就闭眼休息。
不能闭眼。苏婉说，闭眼更晕。
那就看着前面的树
数到一百棵就到了。
你骗人。苏婉说，一百棵树哪够。
陈锋笑了。
那数到一千棵。
一路往北
景色在变。
开始是平原。
农田。村庄。
偶尔有几个农民在地里干活
看到装甲车
吓得扔了锄头就跑。
马大炮在前面喊，我们不是倭寇
但农民跑得更快了。
算了。陈锋说，别喊了。
他们见过装甲车的
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我们。
一种是倭寇。
他们分不清
跑是本能。
过了平原就是丘陵。
丘陵上是树林。
松树。桦树。杨树。
越往北树越密。
到了中午
他们已经走了二十公里。
停下来休息。
马大炮让人生火做饭。
指挥官这地方偏啊。马大炮一边啃干粮一边说。
再往北就没人烟了吧？
差不多。陈锋说，先生说屏蔽区周围四十公里
都是无人区。
无人区？马大炮皱眉，为什么是无人区？
因为里面有东西陈锋说，谁都不敢靠近。
什么东西？
不知道。
那我们去不是送死？
不是送死。陈锋说，是探路。
探路也可能死。
陈锋点头，但不探永远不知道路。
这叫信息差。
谁先掌握信息谁就占先机。
我们如果能搞清楚北面那个屏蔽区里面
到底是什么
就能提前准备。
总比哪天对方打过来
我们还蒙在鼓里强。
马大炮不说话了。
他觉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怕。
指挥官他说，如果里面真的有怪物
你怎么办？
陈锋毫不犹豫。
陈锋说，打不过就跑。
这不丢人。
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死了什么都没了。
马大炮点头，那如果跑不了呢？
那就拼。陈锋说，拼不过就用传送仪跑。
传送仪冷却需要二十四个时辰
所以我们有一天的时间。
一天够了。
够干什么？
够侦察完撤退了。陈锋说，我们不是去打仗。
是去看一眼
然后回来。
就这么简单。
休息了半个时辰继续走。
下午
景色变了。
树林越来越密。
路越来越窄。
有些地方装甲车都过不去
只能下来推着走。
指挥官李二狗说，前面有一条河。
多宽？
大概二十米。
有桥吗？
没有。
那怎么过？
趟过去。陈锋说，装甲车能趟。
人也能趟。
但河水深不深？
看了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河边
李二狗先下去试了试。
深到腰他回报，能过。
那就过。
装甲车先下河。
轰隆隆的水花溅起两米多高。
装甲车的密封性很好
水进不去。
它像一条铁鱼一样游过去了。
人就麻烦点
二十个侦察兵排成一列
手拉手往对岸走。
水到腰
凉得刺骨。
苏婉也在里面
她个子小
水没到了胸口。
苏婉你行不行？陈锋在岸上喊。
苏婉咬着牙
她不想被人特殊照顾。
陈锋看着她
没说话
但他的手已经攥紧了。
如果她滑倒
他会第一时间跳下去。
好在苏婉撑住了。
她走到对岸
浑身湿透
但表情很平静。
没事吧？陈锋问。
没事。苏婉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就是冷。
换衣服陈锋从装甲车里拿出一件干衣服递给她。
你还带了衣服？
陈锋说，我算到了要过河。
你怎么算的？
地图上有河。
那你怎么不带我的衣服？
陈锋愣了一下
然后从车里又翻出一件
苏婉接过来
看了一眼
你连我穿多大都知道？
猜的。陈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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