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
方铁匠说到做到。
那天早上
陈锋刚到港口
方铁匠就跑过来
满脸黑灰
气喘吁吁。
指挥官
船好了。
好了？
好了。方铁匠擦了一把汗，你去看。
港口里
多了一艘船。
不是普通船。
铁甲船。
长约三十米
宽八米
船身全包铁甲
黑沉沉的
停在水面上。
蒸汽机在船尾
烟囱竖着
冒着白烟。
船头装了两门山炮
炮口朝前
泛着冷光。
怎么样？方铁匠问。
陈锋围着船转了一圈
从船头看到船尾
从水线看到甲板
每一个细节都看了。
铁甲多厚？
三公分。
够挡什么？
前装炮方铁匠拍了一下船舷，随便打。
炮弹打不穿。
蒸汽机呢？
试过了
最高十二节。
十二节陈锋点头，比龙渊号快。
快多了。
炮呢？
两门山炮方铁匠说，射程六百米
改进过的
比原来远了五十米。
陈锋说，能跑了？
能跑了。
试试。
陈锋上了船。
苏婉跟着上了。
马大炮也跟着上了。
铁甲船的舱室不大
蒸汽机占了一半空间
锅炉、管道、活塞
全露在外面
热气腾腾。
操舵室在船尾
黑旗已经站在那里了。
你也来了？陈锋问。
船得我来开。黑旗说，这片海
我最熟。
陈锋点头，开船。
蒸汽机轰鸣
螺旋桨转动
铁甲船缓缓驶出港口
进入海面。
海风吹过来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稳住了。
陈锋站在甲板上
看着前方。
这是他第一次
坐铁甲船出海。
之前都是装甲车
在陆地上跑。
现在
在海上。
速度多少？他问。
方铁匠从舱里喊，还在加。
十节了
十二节！
十二节黑旗在操舵室里笑了，
跑起来了。
海风扑面
铁甲船在海上划出一道白浪
速度很快
比木船快了一倍。
马大炮趴在船头
看着浪花
兴奋得直喊。
指挥官
开铁甲船了！
陈锋笑了。
苏婉站在船舷边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
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一句话没说
但眼睛里全是光。
铁甲船在海上跑了两个时辰。
方铁匠测了各项数据
蒸汽机正常。
铁甲正常。
炮台正常。
操舵灵活。
没问题。方铁匠报告，可以出海了。
陈锋站在船尾
看着港口越来越远
海岸线变成了一条细线。
你觉得
能打赢蛟王吗？
黑旗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是什么？
是碾压。
蛟王的船
全是木船。
最大的龙渊号
三层甲板
一百门炮
听着吓人
但木壳
一炮就穿。
铁甲船
他打不穿。
我们打得穿他。
他打不穿我们。
这就够了。
陈锋点头。
黑旗又说
光一艘船不够。
为什么？
因为蛟王有九艘船
分散在海上
你一艘铁甲船
追不过来。
所以需要更多。
我知道。陈锋说，铁甲船是旗舰
但舰队
不能只有旗舰。
你那十八艘木船
也得跟上。
训练了半个月
怎么样了？
黑旗想了想
还行。
还行是多行？
炮术练了
队列练了
旗语也练了
但这些人
海盗底子
散漫惯了
半个月
不敢说正规
但至少
不会丢人。
够了。陈锋说，召集所有人
出海。
当天晚上
陈锋在指挥部开会。
赵刚、马大炮、李二狗、苏婉、黑旗、方铁匠
全到了。
墙上挂着东海的海图。
陈锋指着地图
铁甲船好了。
我们出海。
蛟王。
蛟王现在
还有九艘船
上次被打跑
这次再遇上
就是死战。
你留守鹰翅梁。
防务不能松
尤其是西洋联军那边
盯着点。
明白。赵刚点头。
马大炮
你跟我上铁甲船。
李二狗
你带十个人
坐木船。
你的十八艘船
全部出动。
黑旗说。
方铁匠
你留守港口
第二艘铁甲船
继续造。
明白。方铁匠说，材料够
两个月内
能下水。
陈锋指着海图上几个标注
根据情报
蛟王可能在这一带
他指了天枢岛附近的海域。
天枢岛
蛟王的老据点之一
上次他逃
很可能回了这里。
铁甲船先去天枢岛
确认蛟王位置
追击。
有没有问题？
没人说话。
散了。
明天天亮
出发。
人散了
苏婉没走。
她看着陈锋
怎么了？
你上次说
要去找老师
看MCV底层代码
还去不去？
陈锋想了想
但得等打完蛟王
回来再去。
苏婉说，我总觉得
老师的发现
很重要。
我也有这感觉。
快点打完
快点去。
第二天
天亮了。
港口里
一支船队整装待发。
两艘铁甲船领头
十艘木船在中间
黑旗的八艘船殿后。
二十艘
浩浩荡荡。
陈锋站在第一艘铁甲船的船头
看着前方
大海无边。
开船。
船队出海了。
螺旋桨搅动海水
铁甲船劈开波浪
木船扬起白帆
二十艘船
向东
驶向深海。
陈锋回头看了一眼
海岸线越来越远
越来越细
最后变成了一条灰色的线
然后消失了。
走吧。他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铁甲出海
目标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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