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好几秒,教室里才炸开了锅。
“什么?!他敢训市长?”
“不是吧?我没听错吧?博文,你爸可是市长啊!”
“我去,这庞老师到底什么来头?也太牛了吧?”
“不仅把市长叫来了,还反过来把市长训了一顿?这换谁能做到啊?”
孟博文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都别想着再跟庞老师对着干了,以前那些小动作都收起来,以后都安分点吧,自求多福。”
这话一出,教室里大半的人都慌了神。
连孟博文这种市长家的公子都直接认怂了,他们这些相比之下只是普通家庭、甚至只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孩子,哪里还敢再蹦跶?
不少刚才还吵着要给新班主任颜色看看的,当场就蔫了。
孟博文像是突然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坐直了身子,掏出手机,慌忙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起来。
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男男女女的起哄声,一听就是在外面疯玩。
“喂?博文?怎么了?想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酒气,漫不经心地喊着。
“喂,易丞,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给庞老师打过电话了?”孟博文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电话那头的陆易丞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刚给他打过,我跟你说,那就是个怂货,被我骂了半天,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越说越起劲:“刚才陈大伟那傻缺还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联手,一起收拾那姓庞的!还顺道把姓庞的资料发给我了。”
“那傻缺,最看不起他!用不着,老子一个人就够了!我跟你说……”
陆易丞的话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孟博文却听得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
他连忙打断对方的话,声音都在抖:“我跟你说,易丞,你千万别说我今天给你打过这个电话!听见没有!”
“不是,你怕什么啊?不就是个破老师吗?还能把我怎么着了?”陆易丞在那头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
“博文,你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小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你先答应我!”孟博文几乎是对着手机吼出来的。
“行行行,我答应你!天塌下来我一个人扛,绝对不把你供出来,行了吧?多大点事。”
陆易丞的话还没说完,孟博文已经猛地挂断了电话,嘴里喃喃地念了一句。
“易丞啊,你自求多福吧。”
挂了电话,孟博文安分下来上课了。
谈不上认真听讲,至少规规矩矩窝在座位上,熬完了一上午的课。
午饭后的教室本该安安静静,孟博文刚趴在桌上想补个觉,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掀翻屋顶似的嘈杂。
他本就心里憋着股闷火,被这噪音一搅,睡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吵什么吵?疯了?”孟博文不耐烦地拍着桌子吼了一嗓子。
话音刚落,明羽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博文!快!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能比我睡觉大?”孟博文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眼皮都懒得抬。
“陆易丞!陆易丞被人打了!都堵到校门口了!”
这句话像个炸雷在耳边炸开,孟博文“唰”地一下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谁敢打陆易丞?
整个华州,敢动这位陆家小祖宗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陆易丞是陆家老三陆天正的独子,更是陆家三代唯一男丁,是陆老爷子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疙瘩,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宠到大的主。
凭着陆家在华州盘根错节的势力与人脉,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放在枫叶高中,陆易丞就是天。什么任课老师,什么教导主任陈大伟,就连校长在他面前,都得陪着十二分的笑脸。
如果说高三三班这群混不吝的是一群小魔王,那陆易丞就是统管全校的大魔王。
从入学那天起,他就没断过祸事,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至于为什么他常年旷课,学校连个屁都不敢放?不是不想管,是没人敢管,更没人愿意管。
把这么个活祖宗留在学校,三天两头就得闹出伤人的乱子,他愿意在外头疯玩,总好过在学校里惹事。
更何况在华州的地界上,陆易丞就算捅破天,陆家也能给他兜得严严实实,半分危险都不会有。
学校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旷课。
上午孟博文被庞老师叫完家长回来,三班这群人还围在一起议论过这事。
有人凑过来问:“博文,你说庞老师能把你爸请来,会不会也敢动陆老大,把他家长叫来?”
没等孟博文接话,旁边就有人嗤笑一声:“不可能!那可是陆老大!陆家在华州是什么分量?家长是说请就能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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