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西山破庙的玄阴门分坛,庞谨驱车直奔老城区棚户区。
狭窄潮湿的巷弄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玄阴门的分坛就藏在最深处一栋废弃筒子楼里。
楼内墙壁上布满了猩红的血符,幽绿的鬼火在楼道间飘移,十几名邪修围在法坛前,正掐诀念咒,用孩童的生魂炼制阴童。
稚嫩而凄厉的呜咽声穿透楼板,在空荡的楼内反复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庞谨踏入楼门的瞬间,周身淡金色的正阳灵气便如潮水般横扫而出。坚不可摧的血符触碰到灵气的刹那,便如遇烈火的薄纸,瞬间燃成灰烬;被禁锢在法坛上的阴童被温润的灵气包裹,眼中的怨毒渐渐散去,化作点点白光,循着轮回之路消散而去。
“谁?!”邪修们惊怒回头,刚要催动煞气反扑,却连庞谨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横扫而来的灵气绞碎了周身邪功,经脉寸断,当场气绝。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楼内的邪修便被尽数斩杀,再无半分生息。庞谨临走前指尖一弹,一缕灵火落在法坛上,烈焰瞬间席卷整栋筒子楼,将所有阴邪秽物烧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站,是城郊废弃化工厂。
锈迹斑斑的管道如蛛网般纵横交错,空气中飘着刺鼻的化工废料味与浓郁的血煞之气。
厂区中央的巨型反应釜被改造成了聚煞阵的核心,釜内燃烧着幽绿色的阴火,无数哀嚎的阴灵被浸泡其中,正被一点点炼制成专供邪修提升修为的煞丹。
为首的中年邪修站在反应釜顶端,周身煞气翻涌,修为早已踏入半步大宗师境界,比之前被庞谨斩杀的玄机子高出数倍。见庞谨踏入厂区,他没有半分犹豫,猛地一拍反应釜,十几枚凝实的煞丹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头丈高的煞气巨兽,张着淌着黑涎的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朝着庞谨猛扑而来。
“玄阴门的杂碎,倒是越来越不经打了。”庞谨冷笑一声,右手抬起,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金色灵气,迎着巨兽狠狠拍出。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煞气巨兽连半息都没能撑住,瞬间崩碎,凝聚巨兽的煞丹也尽数化为飞灰。
恐怖的灵气余波横扫而出,中年邪修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反应釜上,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涌而出,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玄阴老祖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庞谨缓步上前,一道灵气飞出,瞬间禁锢住对方的周身经脉。
随后指尖灵气一震,便将这作恶多端的邪修连同其一身邪功,彻底净化殆尽。
灵火再次燃起,烈焰吞噬了聚煞阵与阴火,厂区内弥漫的血煞之气,也在正阳灵气的笼罩下被彻底净化,再无半分阴邪残留。
一日之内,华州城三处玄阴门核心分坛被尽数清剿。
消息传到陆远嵩耳中时,这位在华州城深耕数十年的陆家掌舵人,惊得手中茶杯险些落地,对庞谨的敬畏,更是彻底刻进了骨子里。
军方和安全局那边忙着封锁消息、清理现场,一边动用所有人脉,深挖玄阴门总坛的踪迹,生怕漏过半点隐患。
而此刻,华州城外西山深处的玄阴谷总坛内,玄阴门当代门主、玄阴子的隔代传人玄阴老怪,正坐在玄阴老祖的石像前,手中捏着一枚接连碎裂的血色玉符——那是与三处分坛相连的本命信标。
“废物!全是废物!”玄阴老怪猛地将碎裂的玉符拍在石桌上,坚硬的黑石桌瞬间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裂痕,“三处分坛,数十名核心弟子,竟被一人一日之内清剿干净!庞谨……你竟敢三番五次坏我玄阴门千年大计!”
身旁的黑袍长老躬身垂首,声音带着颤抖:“门主,那庞谨实力深不可测,连玄机子、血煞老鬼都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我们……我们要不要暂时蛰伏,关闭总坛禁制,等七日之后老祖苏醒,再找他算账?”
“蛰伏?”玄阴老怪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疯狂的戾气,“三处分坛是我收集生魂、炼制煞丹的核心,如今尽数被毁,七日之后煞气根本不足以支撑老祖苏醒!再等下去,不等老祖醒来,庞谨就会杀到玄阴谷来!”
他抬手一挥,石桌上瞬间铺开一张华州城地脉图,枯瘦的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中央的龙脉山核心处:“传我命令,召集玄阴门所有留守弟子,即刻前往龙脉山,布下万煞噬灵阵!我要以龙脉怨气为引,以全门弟子的煞气为基,引庞谨前来!他一身正阳灵气精纯无比,正好用来献祭老祖,助老祖提前苏醒!”
黑袍长老浑身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领命退下。
玄阴老怪转身看向面前的玄阴老祖石像,眼中满是狂热的执念:“老祖,再等几日,您就能重临世间。届时,玄阴门将一统天下玄门,所有负我们的人,都将血债血偿!”
而此时的庞谨,正坐在海景酒店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三枚从分坛搜出的玄阴门令牌,指尖的正阳灵气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诡异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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