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立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星眠薄唇闭紧，点点头。
电话接通，她按下录音键。
杨承山阴森泛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清禾啊，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吗？”
“现在就我自己，杨叔叔，您说就行。”小姑娘语调平缓。
环着她腰的大手突然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女人掀起杏眼，充满警告。
“是这样，叔叔听说你们学校要分配实习了，叔叔希望你能去沈氏，有一份很重要的配药表，需要你帮我拿来。”
“清禾，你不会让叔叔失望吧？”
小姑娘唇角勾起，“不会，现在我可全指望叔叔的解药了，怎么会让叔叔失望呢？”
“很好，稍后我把配药表的全称发给你，沈家人对你不错，应该不会对你设防。”
“现在京市医药企业以沈氏为龙头，叔叔的项目处处碰壁，马上26届医药处方大会，这是杨氏集团翻盘的机会，这份配方表若是你弄不到也没必要再联系我了。”
白清禾勾起一丝冷笑，应道：“好的叔叔，我这就去想办法。”
电话挂断。
沈星眠疑惑问道：“老婆你的毒已经解了，为什么不直接摊牌呢？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把杨氏弄破产？”
女人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神冰冷：“破产太便宜他了。”
“杨承山手里的人命不计其数，有多少像我这样的女人从小就被送去陪那些恶心的男人喝酒赔笑....我在她们之中算是幸运的，起码我活了下来，成功解了毒。”
“杨承山，还有他背后的血鲨....都该死！”
她声音带着积年累月的恨意，尾音打着颤，显然是恨到了骨子里。
她边说，指甲尖深深掐进掌心，薄白手背上淡青色血管凸起颤动....
王冰洋的仇，徐雅的仇....怎么可以让他破产就完了？
他必须受到公开处刑，必须死。
如果可以，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
沈星眠瞳孔紧锁，心口的闷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只听她寥寥数语，他就心痛的喘不过气来。
男人长臂一伸，把身前的女人搂进怀里，眼眶泛红。
他一遍遍轻声保证：“都听你的，你要杀了他就杀了他，如果找不到证据我就帮你造出证据。”
“都过去了，老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再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
“不，会有证据的。”
她攥住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杨承山已经把配药表的名字拍了过来。
沈星眠凑过来一看，啧了声：“我就猜他想要这个，A72特研药，是咱爸公司最近研制的，可配方是小叔的专利，他就算拿到了也用不了。”
“专利？”女人杏眼微眯。
“杨承山不择手段，他拿到配方绝不会直接投入研发，他会拆解重新组合成一套他自己的，赶在沈氏之前投入市场，占领先机。”
“他很懂法，背后还有血鲨的支持，医疗市场是血鲨侵入Z国最好的通道，若是杨承山登顶药企龙头，控制了整个行业链，那么日常的处方药掺杂些不易察觉的毒粉，日积月累整个Z国将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沈星眠眉头皱紧，眼神闪过不确定，“沈氏百年积累，再加上这一代有我小叔这样的人物坐镇，杨承山就算有血鲨的支持，应该也很难.....”
他还没说完，就被女人冷冷打断：“在深市，徐、赵、王三家都是这么想的，不也一个个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血鲨提供的不仅仅是药方上的支持，还有官场，他们可以在竞争的关键阶段随便找个理由，造个伪证查封沈家的生产链，打上监管不严的帽子，造成民众恐慌。”
“杨承山和血鲨的手段很脏。”
沈星眠神色凝重起来，“那我现在就告诉我爸妈和小叔。”
白清禾点点头，“有备无患，那个配方，我会让沈曼柯再调一份假的给我，让杨承山短时间察觉不出。”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实习我不能去沈氏了，否则他会以各种理由让我盗取配方，时间长了必然会露出马脚。”
沈星眠心头一紧，忙问：“那你去哪？”
“叮叮叮——”
两人的手机突然同时震动一下，是班级群。
班主任在群里@全体成员。
【同学们，实习表已经出来了，大家记好自己的实习公司，祝大家一切顺利！】
【谢谢老班！】
【谢谢导员！】
【......】
白清禾举起手机指了指自己名字对应的集团，刘氏。
“我去这儿。”
沈星眠胸口发闷，声音不自觉流露出酸涩：“是他安排好的？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么，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实习表上传后，当天下午就出结果的，定是他施加压力给校方.....”
“我只是去实习，你不要多想。”白清禾垂下眼，“他确实说过会教我，给我自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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