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心里一紧，赶紧把饭团从腿上拉起来，对着手机说：“不是跟你说我们出去玩吗？”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让饭团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饭团蹲回行李箱旁边，又开始纠结那几辆小汽车。
白霜走到沙发边坐下，添油加醋地说：“饭团以为是去找你，才这么说的。”
温清泉没怀疑，也没继续追问，他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
白霜换个姿势，把手机靠在茶几上，问：“你晚上吃的什么？”
温清泉叹了口气，说：“牛肉串、咖喱鱼。”他摇了摇头，“这边的咖喱太冲了，吃不惯。”
白霜问：“那你吃饱了吗？”
“凑合吧。”温清泉看着屏幕，“你呢？今晚做什么？”
白霜靠在沙发上，说：“叫外卖。饭团喜欢的儿童套餐，我喜欢的寿司。”
温清泉脱掉上衣，把手机放进淋浴间那个防水袋里挂好，对着镜头晃了晃：“你喜欢吃寿司啊？那我找时间学一下怎么做。等我回去给你做。”
白霜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说：“你先把家常菜练好再说。”
温清泉拧开花洒，水声哗哗响，他隔着水雾说：“我做的不好吃吗？”
”好吃，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哈！我要去收拾东西了，周末等我到酒店再给你打视频，不要打过来。”
“别挂，”温清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聊会儿。饭团有没有想爷爷奶奶？”
“昨天奶奶发视频过来了，他们在三亚哎，妈还挺开心，还跟我说有那种焦糖咖啡豆，要不要带一包回来。但我们家没有磨豆机和冲泡咖啡的工具，有点可惜。”
“橱柜里有一套手磨，我还没拆，但海南那个咖啡豆你应该不喜欢。”
“你什么时候买的？早上给我冲咖啡吗？但是我喜欢喝冰的哎。”
白霜走到门口，打开门缝查看，管家已经把外卖挂在门口挂钩上。拿回家里，放到餐桌上，喊饭团吃饭。
“我们要吃饭，不管你了。”说着就要把视频挂掉。
温清泉关掉花洒，穿上浴衣，说：“别别别，我陪你们一块儿吃。”
饭团从房间跑出来，爬到儿童座椅上，白霜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哇！妈妈，我们去找叔叔的时候，他会不会不让我们吃这么好吃的外卖？”
白霜挑挑眉，眼神示意他往手机方向看。
温清泉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说：“你觉得叔叔做的饭不好吃啊？”
饭团有点尴尬，说：“嘿嘿，就是......有时候想吃外面的东西。你和爷爷奶奶一样，都不让我吃，妈妈就会带我吃，可好吃了。我给你带了，到时候你可以尝一尝，但是不能吃太多。”
“好了，好好吃饭，你也是，不要打扰他吃饭的专注力。”白霜把手机挪远点儿。
温清泉看着这母子俩吃饭的样子，更加想回国了。
饭团咬着鸡翅，嘴角边粘上汤汁沫儿，不急不慢地说：“叔叔，你不要着急，我们会去找你的。”
白霜吞下一个寿司，摸摸他的头。饭团用手指点点那碟酱油芥末，示意自己要尝。
“妈妈，这个，是什么？”
白霜用筷子尖蘸了一丢丢，抹在饭团舌尖上。
饭团砸吧两下，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颤，弯下腰连打几个喷嚏，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说不出话，小手拼命扇着嘴巴前的空气。
白霜赶紧把牛奶递过去，饭团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终于哭出来了：“妈妈——那个气——跑到鼻子里去了——”
手机里传来温清泉的声音：“好吃吗？”
饭团对着手机喊：“不好吃！妈妈坏！”
白霜笑笑，说：“你要尝的，怎么是妈妈坏？”
温清泉也笑笑，在视频里说：“这样下次就不会好奇了。”
饭团把牛奶喝完，撅着嘴说：“哼，我再也不要吃了！”
温清泉在视频里笑了：“你吃的什么？给叔叔尝一口。”
饭团立马把桌上的饭盒往怀里一护，两只手箍得紧紧的：“不要！我给你带零食了，不能吃我的饭！”
“可是你给我的零食，还要等叔叔回去才能吃到呢。”
温清泉躺在床上，开始犯困。
白霜插话道：“好好吃饭，你也是，好好休息。挂了。”
温清泉喃喃道：“你每次都想挂我的视频，一点儿都不想我。”
饭团一边啃着自己的鸡翅，一边吃着薯条说：“才没有，妈妈都给我请假了。”
“睡觉去！再啰嗦，明天就不给你打视频了！”
温清泉懒洋洋地哦一声，视频也不挂，就躺着。
周六早上，白霜推着两个行李箱站在玄关，饭团背着他的小双肩包，一只手拖着他的小行李箱。小黄狗蹲在外带包里，嗯嗯地哼唧。
手机响了。白霜看了一眼——赵承宴。
“嫂子，我在小区门口。”赵承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白霜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弯腰帮饭团把鞋带系紧：“好，我们这就出来。”
饭团站起来，仰着脸问：“小黄狗会不会怕坐飞机啊？”
白霜看一眼外带包里的小黄狗，它正兴奋地摇着尾巴。
“才不会！它去过的地方可比我们多。”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白霜牵着饭团走出去，瘸着腿走得慢，饭团还叫她快点儿。
赵承宴在小区门口看见白霜，赶紧下车。他跟保安说了两句，保安见两人认识，白霜带着孩子，腿脚又走得不利索，就放他进来了。赵承宴小跑着过去接过行李箱。
“嫂子，到北京后那家酒店离机场不远，攻略里面有酒店的电话，到时候可以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有车接送。转机也可以坐酒店的车，北京机场比较大，早点去，不容易迟到。”赵承宴一手一个行李箱，边走边说，“呃……巴努亚那边也有车子接到酒店，攻略上有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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