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蛇服下丹药，竟能有如此变化。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等神异之物。
黄杰解释道：“血脉提升，本就像重塑筋骨。疼是正常的。等药力过去，它会陷入沉睡。”
黄蓉小声道：“那它醒来以后，会不会更凶？”
黄杰道：“会更强，但不会乱咬人。”
药蛇又挣扎了好一会儿。
它撞得铁笼咯吱作响，蛇尾不断抽打笼底，听得人心惊肉跳。
黄蓉干脆抓住黄杰的袖子，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旁。
穆念慈站在另一边，目光也没离开过铁笼。
终于，药蛇的动静慢慢小了。
它盘成一团，蛇头埋在身体之间，呼吸也变得极缓。
若不是蛇身还在轻轻起伏，几乎像死了一样。
黄蓉松了口气：“睡着了？”
黄杰点头：“睡着了。”
穆念慈轻声道：“刚才真吓人。”
黄蓉却又来了兴致。
她凑近一点，盯着笼中药蛇看了看。
“杰哥哥，它好像比刚才大了一点。”
黄杰道：“这只是开始。等它彻底吸收药力，变化会更明显。”
黄蓉眨了眨眼：“那它以后会不会也像雕兄一样听话？”
“会。”
黄杰把黑布重新盖好，道：“服下灵兽血脉丹后，它醒来会亲近我。只要我在，它不会伤你们。”
黄蓉这才彻底放心。
她伸手打了个哈欠，嘴上却还不服软：“一条蛇而已，我才不怕。”
黄杰看了她一眼。
黄蓉立刻瞪他：“你不许笑。”
黄杰点头：“好，我不笑。”
穆念慈低头抿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黄蓉立刻看向她：“穆姐姐，你也笑我？”
穆念慈连忙摇头：“没有。”
黄蓉哼了一声，脸却微微红了。
黄杰提起铁笼，道：“好了，今日折腾了一天，你们早些休息。”
穆念慈看向他：“杰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黄蓉叮嘱道：“把这蛇放远点，别让它半夜爬出来吓人。”
黄杰笑道：“放心，我带回自己房间。”
说完，他提着盖着黑布的铁笼，回了隔壁客房。
进屋之后，黄杰将铁笼放到地上。
笼中的大蝮蛇依旧沉睡，可身体已经比刚才粗了一圈。
铁笼本来足够大，可若它继续变大，难免被卡住。
黄杰想了想，还是打开笼门，把大蝮蛇从笼中放了出来。
蛇身落在地面，盘成一大团。
它没有醒，只是本能地蜷缩在墙角。
黄杰把桌椅往旁边移了些，给它留出足够地方，又关好门窗，这才上床休息。
一夜过去。
第二日清晨，黄杰被街上的喧闹声吵醒。
“快搜！”
“别让人跑了！”
“那边！往那边追！”
外面脚步声杂乱，兵甲碰撞声一阵接着一阵。
黄杰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往下看去，街上到处都是金兵。
一队队士兵从长街跑过，有人提刀，有人持枪，还有几名骑兵策马穿行，吓得路边百姓纷纷躲进屋里。
街口处，几个金兵围着百姓盘问，另一批人则朝着东边追去。
看这架势，像是在追捕什么人。
黄杰看了片刻，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这些金兵多是普通士兵，虽人数不少，却没有昨日那种围杀的阵势。
若完颜洪烈真要冲他来，不会只派这种人。
昨日几千兵马都被《碧海潮生曲》放倒，完颜洪烈不至于还用同样法子送人头。
门外很快传来敲门声。
“杰哥哥。”
是黄蓉的声音。
黄杰道：“进来。”
房门推开，黄蓉和穆念慈一起走了进来。
穆念慈眉头轻皱，脸上带着担忧。
“杰哥哥，外面来了好多金兵。是不是王府来寻仇了？”
黄杰关上窗，耐心道：“不像。”
穆念慈看向他：“为什么？”
黄杰道：“若是冲我来，他们应该先围客栈，而不是沿街搜捕。再说，普通金兵奈何不了我，完颜洪烈昨日已经见识过。”
黄蓉也走到穆念慈身边，挽住她的手。
“穆姐姐别怕。真是来找杰哥哥的，他们不会这么乱。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来了，也拦不住我们。”
穆念慈听她这么说，心里才安稳些。
黄蓉正想再说，目光忽然落到墙角。
她愣了一下。
“咦？”
穆念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怔住了。
昨晚还关在铁笼里的大蝮蛇，此刻竟盘在笼子外面。
而且比昨晚大了足足一圈。
蛇身粗壮了许多，鳞片颜色也更深，五彩纹路像浸过药汁一般，隐隐透着危险。
黄蓉下意识往黄杰身边靠了靠。
“杰哥哥，你怎么把它放出来了？”
黄杰道：“昨晚它服下丹药后还在变大，我怕铁笼太小，困坏了它。”
穆念慈有些紧张：“它不会逃走吗？”
黄杰摇头：“不会。服了灵兽血脉丹后，等它醒来，会对我忠诚。”
黄蓉盯着那条沉睡的大蝮蛇，忍不住道：“它变化也太大了。”
黄杰看了一眼墙角的大蝮蛇，道：“这还只是第一夜。等它彻底醒来，才算真正完成血脉提升。”
黄蓉点点头，又听见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她立刻走到窗边往外看。
“金兵还在往东边追。”
穆念慈也有些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黄杰拿起外衣披上，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黄蓉立刻来了精神：“好。”
穆念慈犹豫了一下，也点头道：“我跟你们一起。”
黄杰看向墙角沉睡的大蝮蛇，确认它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便关好房门。
三人下了楼，出了客栈，朝着金兵追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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