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靠在黄杰怀里，听见那句誓言后，许久没有说话。
她从小被秦红棉养得冷硬，哪怕心里再乱，也不习惯把软弱摆给别人看。可这一刻，她却不想再撑着。
黄杰没有催她，只轻轻握着她的手。
屋中灯火渐低，窗外夜色深沉。
木婉清忽然抬起头，声音很轻：“你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黄杰道：“我记得。”
木婉清看着他，脸颊红得厉害，偏偏眼神还是那样认真：“若你骗我，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
“不会有那一天。”
木婉清听了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原本压着的孤冷和不安，总算散了几分。
可没过多久，她又忽然想起隔壁还有钟灵。
钟灵向来心思灵动，又同她关系亲近。若天亮后发现她一夜未归，只怕立刻就能看出端倪。
木婉清一下慌了，连忙从黄杰怀里起身。
“我该回去了。”
她刚迈出一步，腿脚却软了一下，险些撞到桌角。
黄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慢些。”
木婉清脸更红了，低声道：“你别说。”
黄杰失笑：“我什么都没说。”
“你心里也不许想。”
她嘴上仍旧强硬，可身子却靠在他臂弯里，连站稳都要费些力气。
黄杰看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舍得让她自己回去，直接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木婉清一惊，连忙抓住他的衣襟：“若被灵儿看见……”
“她睡了。”
黄杰放轻脚步，带着她从后窗掠出，借着夜色回到她房中。
客栈里一片安静，钟灵那边没有半点动静。
木婉清被放到床榻上时，仍有些不放心，压低声音道：“你快回去。”
黄杰替她盖好薄被，温声道：“好好歇息，别再胡思乱想。”
木婉清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却一直跟着他，直到黄杰悄然离开，她才慢慢闭上眼。
次日清晨，黄杰推门出来时，钟灵已经抱着闪电貂坐在楼下等着。
她一见黄杰，便笑着招手：“黄大哥，这里！”
木婉清坐在她旁边，脸色比平日苍白几分，眉眼间也少了些锋利，多了些疲惫。
钟灵凑过去看了看她：“木姐姐，你昨夜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样差？”
木婉清手指一紧，面上却仍装得镇定：“只是想了些事。”
钟灵眨了眨眼，显然还有些疑惑。
黄杰走过去坐下，道：“她这几日心神起伏，又赶了不少路，身子没缓过来。先用饭，等会儿好好歇一日。”
木婉清抬眸看他一眼，没有反驳。
黄杰心里也有了打算。
木婉清性子倔，练功也狠，体内真气虽比从前强了许多，可根基还不够稳。她又刚经历身世之变，心神耗损不轻，若放任不管，日后冲击更高境界时，必会留下隐患。
《圣心诀》养生疗伤、稳固气血最有奇效，等这趟天龙寺之事了结后，正好传她一部分法门，替她调理身体，也能让她修为更稳。
早饭过后，钟灵擦了擦嘴，兴冲冲道：“黄大哥，我们今日是不是去天龙寺？我还没见过那么厉害的高僧呢。”
木婉清也看了过来。
黄杰却摇头道：“你们今日留在客栈。”
钟灵一愣：“为什么呀？”
黄杰道：“天龙寺乃大理皇家寺院，今日又有要事待客，未必方便接待女眷。再说婉清身子不适，不宜奔波。”
钟灵有些失望：“可是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吐蕃国师。”
“鸠摩智不是寻常江湖人。”黄杰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他敢上天龙寺讨要六脉神剑，必然有十足底气。你们跟去，若起了冲突，我还要分心照看。”
钟灵听见这话，立刻老实了不少。
木婉清道：“我可以自保。”
黄杰看向她：“你今日先听我的。”
木婉清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
钟灵叹了口气，抱着闪电貂道：“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我会尽快。”
黄杰又叮嘱道：“神雕就在城外山林中歇着。若客栈真遇险，你们不必硬拼，直接到后院高处呼唤雕兄。它耳力极灵，只要听见声音，必会赶来。”
钟灵眼睛一亮：“雕兄会来救我们？”
“会。”
黄杰看向木婉清：“你也一样。遇事先护好自己和灵儿，不要逞强。”
木婉清低声道：“我记住了。”
黄杰这才起身离开客栈。
出了大理城后，他没有立刻走官道，而是挑了一处僻静山路，脚下按照凌波微步的方位轻轻踏出。
这是他得到凌波微步后，第一次真正施展。
第一步落下时，他便察觉不同。
寻常轻功讲究提气、借力、纵跃，哪怕再精妙，也终究是以内力推动身形。可凌波微步不同，每一步都暗合易理方位，脚下踏出的不是简单步伐，而是带动体内真气流转的路线。
他越走越快，身形在山道间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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