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羽扇轻摇,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弟子全都低下了头:“老夫待你不薄,你竟敢盗取神木王鼎,私自逃出星宿派。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阿紫心头狂跳。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神木王鼎,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星宿派弟子,知道硬扛肯定不行。
下一刻,她脸上的惊恐忽然一变。
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
“师父!”
阿紫抱着神木王鼎,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弟子冤枉啊!弟子怎么敢偷神木王鼎?弟子对师父忠心耿耿,平日里日日念着师父的恩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若不是黄杰刚才亲耳听见她骂丁老怪,还真容易被她这副样子骗过去。
星宿派众弟子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阿紫这丫头哭得跟真的似的。”
“她哪次哭不像真的?”
“可神木王鼎就在她怀里啊。”
阿紫耳尖,听见这些话,立刻抬手指向人群中的摘星子。
“大师兄!一定是大师兄陷害我!”
摘星子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阿紫哭得更凶:“师父明鉴!大师兄平日里就看我不顺眼,嫌我得师父宠爱。这次神木王鼎不知怎么跑到我手里,定是他故意栽赃嫁祸,想借师父的手除掉我!”
摘星子气得脸都绿了。
他在星宿派多年,最清楚丁春秋的性子。
这种事一旦沾上身,哪怕只是被怀疑,都可能丢命。
“阿紫,你这小贱人,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我!”
摘星子一步踏出,指着阿紫怒喝:“神木王鼎明明就在你怀里,你还敢狡辩?今日我便替师父搜你的身,将你拿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丁春秋坐在软轿上,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这便是默许。
摘星子见状,胆气更足,抬手便朝阿紫抓来。
阿紫吓得“呀”了一声,连忙躲到黄杰身后。
她抓着黄杰的衣袖,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喂,你刚才说丁春秋杀不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黄杰平静道:“是真的。”
阿紫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可别骗我。我现在真跑不掉了。你若扛不住,我就死定了。”
黄杰道:“站在我身后,不会有事。”
这话不重,却稳得让人心头发定。
阿紫原本乱成一团的心,竟真的安静了几分。
摘星子看见阿紫躲到黄杰身后,顿时冷笑。
“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管我星宿派的事?”
他上下打量黄杰,满脸轻蔑:“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怕是连老夫一掌都接不住。识相的,立刻滚开,把阿紫和神木王鼎交出来。否则,我连你一起拿了,送到师父面前试毒!”
周围星宿派弟子顿时哄笑起来。
“这小子怕是被阿紫迷昏头了。”
“敢在星宿海管闲事,嫌命长了。”
“摘星子师兄出手,他马上就要跪地求饶了。”
阿紫听得又气又怕,忍不住小声道:“他们人多,你别跟他们吵,直接让那只雕吓唬吓唬他们就行。”
黄杰看着摘星子,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抬手一指。
“雕兄。”
神雕早已不耐烦。
听到黄杰开口,它双翼猛地展开,庞大的身躯如金色闪电般扑出。
摘星子脸上的冷笑还未散去,只觉得头顶一黑。
下一瞬,两只铁钩般的利爪已扣住他的肩膀。
“啊!”
摘星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神雕直接抓离地面。
他拼命挣扎,双掌乱拍,毒粉从袖中洒出,可那些毒粉还未碰到神雕,便被狂风卷得四散飞开,反倒吓得周围星宿派弟子连滚带爬地后退。
“救我!师父救我!”
摘星子惊恐大叫。
神雕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双翼连续振动,转眼便抓着他冲上高空。
所有人都仰起头。
只见摘星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惨叫声也越来越远。
阿紫呆呆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张,连哭都忘了。
星宿派弟子更是脸色惨白。
方才还叫嚣最厉害的几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喉咙里像塞了石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丁春秋握着羽扇的手也停住了。
下一刻,高空之上,神雕利爪一松。
摘星子整个人从云层下方直直坠落。
“啊啊啊!”
惨叫声由远及近。
砰!
摘星子重重砸在星宿派众人前方,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当场没了气息。
全场一片死寂。
几个星宿派弟子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有人脸色发青,嘴唇哆嗦:“大……大师兄死了?”
“它把大师兄摔死了……”
“这雕不是普通凶禽,绝不是!”
阿紫也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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