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本事，便再败老道一次！”
两股气势在广场中央轰然碰撞，坚硬青石接连开裂，周围桌椅向外翻飞。
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张三丰扫了一眼广场上的武当弟子与各派宾客，没有直接出手。
陆地神仙交锋，随手一击便能摧毁大片殿宇。此处聚集着数千人，一旦两人放开手脚，战斗余波便足以让寻常武者死伤惨重。
“随老道来！”
张三丰纵身而起，整个人直入长空。
百损道人冷哼一声，紧随其后，转眼便冲出武当广场，来到群峰上方。
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两道身影越升越高，周身气势不断攀升。原本笼罩武当群峰的云海受到冲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散开。
不过数息，方圆数十里的云雾便被尽数吹散。
阳光洒落，天地一片清明。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威势？”
何太冲仰着头，声音都在发颤。
灭绝师太握紧倚天剑，满脸凝重。空闻等人同样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等层次的交手，寻常武者一生都未必能够见到一次。
长空之上，百损道人率先出掌。
阴寒掌力化作滚滚寒潮，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大片冰霜凭空出现，犹如一条寒冰长河横贯天际，朝张三丰轰然压去。
“玄冥神掌！”
广场上有人失声惊呼。
哪怕相隔如此之远，众人依旧感到寒意侵体。修为较弱的弟子眉发结霜，体内真气运转都慢了几分。
张三丰神色不变，双掌徐徐推出。
他此时尚未创出太极拳，所用的正是武当绵掌。
这一掌没有惊人声势，也没有凌厉锋芒，掌力却浑厚绵长，层层叠叠，犹如江河奔流，连绵不绝。
两股掌力正面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武当群峰，长空似乎都在这一刻震动起来。
寒冰长河寸寸崩碎，无数冰晶从空中洒落，尚未落到地面，便被绵长掌力震成齑粉。
百损道人没有后退，双掌接连打出。
一道道阴毒掌力纵横长空，冰霜不断蔓延。远处一座峰顶被掌风擦过，山石表面顷刻覆盖厚厚寒冰，几株古松更是当场冻裂。
张三丰稳立半空，武当绵掌不断变化。
他的掌力看似柔和，接触玄冥掌力之后却韧劲十足。百损道人每打出一掌，他便以更为浑厚的掌劲迎上，将阴寒真气一层层化去。
轰鸣声接连响起。
广场上的桌椅不断震动，茶盏纷纷掉落在地。许多先天武者脸色发白，只觉得每一次碰撞都像重锤砸在心口。
几名修为较弱的弟子身形摇晃，险些当场昏厥。
宋远桥立即高声道：“所有先天以下弟子运功守住心神，不可直视两位前辈交手！”
众人连忙照做。
陆小凤站在黄杰身旁，目光始终追随着空中的两道身影。
“陆地神仙，举手投足便有如此威势。”
“我这一身轻功自认不弱，可若身处两人掌力之间，恐怕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黄杰平静道：“你距离这个境界还远。”
陆小凤苦笑一声。
“掌门，就不能让属下多向往片刻？”
“向往无用。”
黄杰看向他：“你如今虽是大宗师，修为却不够稳固。与其想着陆地神仙，不如先沉下心打磨真气，尽快冲击大宗师更高境界。”
陆小凤收起笑容，认真点头。
“掌门教训得是。”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空中的战局已经发生变化。
百损道人接连催动玄冥神掌，阴寒真气消耗极大，掌势逐渐不如最初凌厉。
张三丰的武当绵掌却依旧浑厚。
一掌接着一掌，力量层层叠加，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百损道人起初还能与他正面碰撞，十余招后便只能被迫防守。又过数招，他周身寒气被彻底压回体内，整个人不断向后退去。
“百损要败了。”无名开口道。
话音刚落，张三丰双掌忽然合拢，体内真气尽数汇聚。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掌推出。
这一掌仍是武当绵掌，却将先前积蓄的所有柔劲尽数爆发。
浩瀚掌力横推长空，百损道人打出的玄冥掌劲瞬间破碎。他双臂剧烈颤抖，护体真气只坚持片刻便被强行轰开。
砰！
张三丰一掌印在百损道人胸口。
百损道人胸膛塌陷，张口喷出大片鲜血，整个人从高空急速坠落。
广场众人骇然失色。
眼看百损道人便要砸落在地，庞斑终于抬手，一股雄浑内力隔空涌出，稳稳托住他的身体，将他送回广场。
百损道人落地之后踉跄数步，立即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他抬头看向缓缓落下的张三丰，满脸不甘。
“当年老道虽败，却还能与你交手数百招。”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道踏入陆地神仙，与你之间的差距反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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