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刚刚泛白，黄杰便从睡梦中醒来。
他侧头看去，身旁早已没了黄蓉的身影。床榻另一侧叠放着整齐的衣物，旁边还摆着洗漱用具，铜盆中的清水温度适宜，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妥当。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黄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杰哥哥，你醒啦？”她将托盘放到桌上，笑着说道，“快些洗漱吧，早饭还热着呢。今日有小米粥、蟹黄灌汤包，还有几样清爽小菜，都是蓉儿亲自准备的。”
黄杰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一阵温暖，却也生出几分愧疚。
他净过手脸，走到桌边坐下，接过黄蓉递来的热巾，沉默片刻后说道：“蓉儿，本座有句话想与你说。”
黄蓉坐在他身边，替他盛了一碗粥，轻声道：“杰哥哥有什么话便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黄杰望着她清丽的面容，认真说道：“本座身边女子不少，许多时候也无法做到只陪你一人。你明知这些，却从未计较，反而一直替本座打理起居，操持宗门内务。说起来，是本座亏欠了你。”
黄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黄杰以为她心中不快，正要继续解释，黄蓉却将粥碗放到他面前，眨了眨眼睛。
“杰哥哥，你怎会突然说这些？”
“本座只是觉得心中有愧。”
“你若是个昏庸无能、只知贪图享乐的男子，身边纵有一个女子，蓉儿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黄蓉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灌汤包放入他碗中，“可你不是这样的人。”
黄杰微微一怔。
黄蓉托着下巴，认真说道：“你年纪轻轻便建立逍遥派，让宗门从无到有，收拢天下英才，又愿意为弟子提供功法、丹药和修炼之地。门中遇到事情，你总是亲自处理，从不把责任推给旁人。”
“这样的掌门，便是放眼历代帝王，也没有几人能够相比。”
黄杰失笑道：“蓉儿这话未免太过夸张。帝王之中，也有不少英明之主。”
“英明之主又如何？”黄蓉轻哼一声，“赵构偏安一隅，坐看山河破碎；杨广穷奢极欲，劳民伤财。便是那些所谓的圣君，也未必能有杰哥哥这般胸襟和本事。”
她伸手戳了戳黄杰的手臂，接着说道：“如今以逍遥派的实力，若真想取南宋而代之，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可杰哥哥从未想过称帝，也没有把门中强者当作争权夺利的工具，这份气度便不是那些帝王能够比的。”
黄杰看着她，心中颇为意外。
“你竟拿本座与赵构、杨广比较？”
“自然要比。”黄蓉理所当然地说道，“在蓉儿心中，杰哥哥远胜他们。天下男子虽多，却无人能及你。”
这句话说得直白，黄蓉脸颊也浮起淡淡红晕，可她没有半点躲闪，目光始终落在黄杰脸上。
黄杰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身处江湖，肩上扛着逍遥派兴盛的责任，平日里身边虽有众多红颜相伴，却很少有人像黄蓉这样，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身边，替他操心宗门琐事，也从不因为他的多情而生出怨言。
帝王看似掌控天下，实际上每日都要提防臣下、平衡势力，后宫之中更是勾心斗角。
相比之下，逍遥派掌门虽然也有宗门事务，却能凭借自身实力镇压一切，门中强者各司其职，反而更加自在。
他不需要坐上皇位，也不需要借助帝王权势。
当自身实力登临绝顶之后，纵然南宋皇帝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蓉儿，谢谢你。”黄杰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下来。
黄蓉没有抽回手，只是小声说道：“杰哥哥知道蓉儿的心意便好。你若真觉得亏欠我，以后便多陪我吃几顿饭，多带我去看看天下风景。”
“这有何难？”
“那今日便陪我在宫里走走？”
黄杰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饭，笑道：“先把饭吃完。等宗门事务处理完，本座自然陪你。”
黄蓉这才露出笑容，替他添了一勺粥。
用过早饭后，黄蓉主动收拾碗筷，又将桌案清理干净。黄杰想要帮忙，却被她直接推到一旁。
“杰哥哥，你去处理宗门事务便好，这些小事交给蓉儿。”
“宗门如今刚刚扩建，事情不少，你不必什么都亲自做。”
“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又不会累着。”黄蓉笑道，“再说了，若连这些家务都要劳烦掌门亲自操持，那蓉儿这个掌门夫人岂不是太没用了？”
黄杰听得无奈，只能由她去了。
直到临近午时，黄杰才想起一件事。
“蓉儿，今晚本座恐怕不能陪你。”
黄蓉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却很快恢复笑容。
“是要去处理宗门事务吗？”
“嗯。李莫愁独自待在倾颜宫已有些时日，本座准备今夜过去看看她。”
黄蓉没有露出不满，反而点头说道：“李姐姐久等你归来，杰哥哥理当去陪她。你放心去便是，蓉儿不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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