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不上朝
我是个昏君。
我不想上“早朝”。
提前声明,我不是懒的。
虽然宅在家里不动弹,确实是我的理想生活状态。
但昨天那高强度的思维运转,再加上超出我一月运动量的活动,导致我这常年蜗居的宅女身板实在有些遭不住。
肌肉酸痛得像被黑白熊踩过八百遍,大脑更是像被塞进洗衣机里转了二十四小时。
一想到只要还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程序里,就得每天继续这样消耗下去……真挺绝望的,哈哈哈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昨天和黑白熊临时讨论出来的“狩猎国王”游戏,不过是缓兵之计,拖延得了一时……
说起来,昨天我根本没再看其他人的反应,独自回到旅馆的专属房间,就是为了回避他们可能提出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
以我现在的身份,这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国王”,旁听他们已经不合适了。
想必留下来的他们,应该讨论出了对策。
我伸了个懒腰,试图活动僵硬的筋骨,直起上半身不到一秒,又果断躺了回去。
被窝真好啊。
柔软、温暖、安全,最重要的是不用面对外面那十五个“同学兼潜在叛臣”。
就在我准备美美地睡个回笼觉,享受这片刻安宁时。
“咚、咚、咚。”
房门处传来了异常有规律的敲门声。
我:……
睡意瞬间退散了大半。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身,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走到门边。
手放在门把上时,我犹豫了零点一秒。
门外会是谁?日向?狛枝?还是某个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狩猎国王”的叛臣?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拉开了房门。
然后——
“唔……!”
一个粉色的身影随着门开的动作,软绵绵地向前倾倒,毫无防备地砸进了我的怀里。
温热的体温,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还有……均匀的呼吸声?
我低头,看着趴在我胸前、眼睛半闭半睁的七海千秋。
“六宫同学……”
她含糊地呢喃,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我是来……唔……叫你的。”
叫我的?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是你分明是在我的门口睡着了吧?!站着睡着了吧?!
话说刚才是脑袋磕着敲门吗?
“七海……”
我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醒醒,你还好吗?”
“嗯……”
七海努力睁大眼睛,但眼皮还是忍不住打架,
“在旅馆餐厅的各位拜托我来叫六宫同学,去那儿集合……”
“为了防止其他人对六宫同学起杀心……所以我就毛遂自荐了哦”
也是,七海作为我在外人看来算熟识的关系,加上众人对她的初印象不错,自然被考虑在是对我无杀心的安全范围内。
七海稍稍站直了一些,但困意显然还在拉扯她的意识。
她微微歪着头,用那双因为缺觉而显得有些湿润的眼睛望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介于认真和迷糊之间的试探。
“六宫同学,觉得我是‘骑士’还是‘叛臣’呢?”
我朝她眨了眨眼睛,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回应。
“我相信七海绝对不会对我动手的。”
“这可说不定哦,六宫同学经常被我速溶诶”
“我知道了,我有警惕心的。”
我这样应承着,即使能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一丝对这个敷衍答案的不满。
可我的脑中却在庆幸七海还是那个七海,最起码自己这边还有个可以完全放心的存在。
在这个孤立无援、危机四伏的舞台上,仅仅是确认这一点,就足以让我获得一丝喘息。
#
其实昨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光是认床,还有一系列接踵而来的烦心事儿,我需要思考对策。
然而事实证明,这样貌似只会摧残我的身体。
要是被我的主治医生小姐姐看见指不定连着骂我三四天那种。
我在迈进二楼餐厅之后,精神松懈了瞬息,然后脚步一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力道之大当即摔了下去
呼哇……呼哇的惨叫声紧跟其后。
“我、我、我跌倒了~”有人喊着。
我本能地伸手撑地,缓冲了大部分力道,但膝盖和手肘还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硬木地板上,火辣辣地疼。
更要命的是,我身下还得避免压到那个软绵绵、此刻正发出痛苦呜咽的东西。
“对、对不起!六宫同学!我、我不是故意的!”罪木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我下方传来。
我低头,看到了在身下,头发散乱、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罪木。
她的双脚被插头电线缠绕紧缚并强行向后拉扯,整个身体以奇怪的方式折叠。
啊啊啊,不妙。
我是正对面和她撞上的,不然反过来就更尴尬了。
这跌倒的姿势完全是福利环节的恶俗趣味小剧场才会出现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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