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厅门口,陈坤及其手下正等着郑天泽下命令,是否要给这帮小混混一个教训。
沈羽柔也从后方走上前,与婷婷一左一右立在郑天泽的身侧,目光冰冷地锁住那个带头的小混混。
眼见着,气氛已经绷到极限,只差一声令下。
然而,就在这即将见血的当口,谁也没注意到,一道穿着笔挺警服、身姿英气的身影已经悄然立于人群之后。
沈羽柔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余光掠过那道笔直的身影,心头微凛。
她赶忙用指尖碰了碰正打算动手的郑天泽,压低声音,“后面,有警察!”
郑天泽闻言,收回放在小混混身上的目光,顺着沈羽柔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台球厅玻璃门外,正立着一位看起来异常年轻的女警官。
她大约二十三四的年纪,身高约一米六五,五官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警帽,那双眼睛透过玻璃门,直直地与门内的郑天泽对上。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郑天泽神色未变,心中却已快速盘算了起来。
这女警独自一人出现,要么是误打误撞,要么…背后还有人!
但这时机这么巧,仿佛是掐着点来,提前知道这帮小混混会来闹事似的…这又怎么可能是误打误撞?
只是,看这女警的年纪,八成也是被人当枪使。
毕竟新人正义感强,一腔热血,最容易被人三言两语就推到前面来。
郑天泽心思电转,当即有了决断。
不管这场闹剧的目的为何,今天都得尽快把此事了结,免得总有不长眼的找上门。
念此。
他伸出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带头小混混的肩头,拇指却精准地按住肩井穴,暗暗发力。
小混混只觉得一阵酸麻从肩头直窜指尖,下一刻,整条胳膊就没了力气,额头上冷汗瞬间涔涔往下流,眼里也只剩惊恐。
旁人却只当郑天泽警告性地拍了他一下,就连那女警,也未看出丝毫异样。
郑天泽这才松开手,微微俯身,凑近小混混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我这人脾气不好。不管你是谁的人,下次,可就不是一条胳膊能解决的了。”
小混混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只拼命点头,随即就带着手下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商场中。
做完这些,郑天泽才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脸上挂起一个客套的笑容,“这位女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警官的目光在郑天泽身上停留了几秒,似是在判断他的底细。
眼前这个男人长得斯斯文文,穿着一身休闲但质地明显考究的深色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小混混搅在一起的人。
可偏偏他就在这。
女警官皱了皱眉头,声音清脆悦耳,语气却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我是商业街的片警,夏洁。”
她下意识指了指胸前的警牌,顿了一下,又朝着电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身上还带着酒气,是来你们店闹事了吗?”
郑天泽眨了眨眼睛,“闹事?没有吧。那几个人就是过来看看,估计是想打台球,见店还在装修没开门,自己就走了。”
夏洁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透过玻璃门,看向台球厅内部。
两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孩正指挥着几个装修工人做事,虽然外表活脱脱是个精神小妹,但脸上的表情却格外认真,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工人手里的活。
她回想起刚过来的时候,就是其中一个女孩站出来和那群小混混对峙,好像还差点儿被带头的小混混打了。
“没闹事?我刚才看到,那个带头的小混混要打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夏洁追问,语气带着审视。
那女孩年纪不大,也就刚成年的样子,她身为片警,不可能坐视不理,肯定要询问清楚。
郑天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警官,真没人打人。那几个小年轻喝了点酒,说话嗓门儿大了点儿,我拦下来,跟他们讲了几句道理,他们很快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离开了。”
说到这,他见女警官一直盯着婷婷和沈羽柔,便继续道,“至于那两个女孩…她们之前是台球厅的常客。前些日子我买下台球厅,自己不太懂这玩意,见她们挺了解台球的,就把她们招了进来。没想到,她们干得还挺好的。”
郑天泽这番话真假参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把自己说得像个白莲花,将一场险些发生的群体斗殴事件,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几句口角。
若是台球厅老板还是那个戴大金链子的光头,这番话肯定没人信。
但郑天泽温文尔雅,语气诚恳,连女警官听了,都觉得合情合理,很有说服力。
夏洁又仔细看了看台球厅,除了装修痕迹外,确实没有打砸后留下的狼藉。再看看郑天泽和那两个女孩,脸上没有任何的伤痕,衣服也整整齐齐的,连褶皱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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