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靠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下意识地偏过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卫生间的门是那种老式的磨砂玻璃门,透光但不透明,热气模糊了玻璃的下半截,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曼妙身姿。
水声忽大忽小,像是有人站在花洒下,又像是只是在放水。
他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嗓子滑下去,压住了胸口那股儿莫名的燥意。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细的裂缝,强迫自己不再去听那道水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停了,卫生间的门开了一道细缝,一团裹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先涌了出来。
但下一刻。
沈羽洁就从卫生间走出来,而且全身上下竟只裹了一条浴巾!
白色的浴巾不长,上缘堪堪遮住胸口,下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踩过的地方留下几个带着水渍的脚印。
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沿着锁骨窝转了个弯,缓缓淌进浴巾遮住的地方。
她被热气蒸得浑身泛着淡淡的粉色,肩膀和锁骨那一带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得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在卫生间门口站了两秒,一只手攥着浴巾的边角,另一只手不自在地拉了拉浴巾的下摆,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遮好。
然后抬起头,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对上了郑天泽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连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都好似停了半拍。
“忘拿衣服了。”她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止一点,底气不足地解释着,耳根到脖颈红了一片,不知道是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郑天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目光从她滴水的发梢缓缓移到她踩在地板上的赤脚,又重新移回她脸上。
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正在看她。那道目光很安静,却像带着实质般的触感,让沈羽洁攥着浴巾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而沈羽洁。
没有躲,也没有催郑天泽回答,就那么站在卫生间门口,被他看着,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震得隔着浴巾都能感觉到。
郑天泽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那条叠好的毯子,走过去,展开,披在她肩上。
毯子带着室内暖气的温度,落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时,沈羽洁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但随之攥着浴巾的手指明显松了几分。
“先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沈羽洁仰起脸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因这条毯子拉近到只剩半步。
她看见郑天泽眼底压着什么,看见他的喉结似乎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身上的味道混着她家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笼在她周围,让她刚洗完澡的身子不知不觉间又热了一层。
“衣服…在卧室。”她说完,意识到这话说得像某种邀请,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去换吧。”郑天泽没有退开,只是偏了下头,示意她先走。
沈羽洁裹紧毯子,从他身侧绕过去,走向卧室,脚步比平时慢,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而黏,每一步都像是在犹豫。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攥着毯子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然后她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但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道缝。
郑天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虚掩的卧室门,没有跟过去。
他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又喝了一口。
卫生间的热气还没散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飘进客厅。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却听见卧室里传来衣柜门被拉开的声响,衣架轻轻碰撞的金属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声音。
突然安静了几秒,但沈羽洁没有出来。
随即,卧室里重新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但比刚才更轻、更快,像是在换一件没什么布料又不费工夫穿的衣服。
然后卧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这回沈羽洁终于推开卧室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吊带睡裙,料子很薄很软,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把裙底下纤细的腰线照得若隐若现。裙摆刚到膝上,走动时轻轻蹭着她白皙的腿。
不是什么华丽的款式,就是最简单的那种居家睡裙,但穿在她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美。
性感,但不媚俗。
她赤脚走进客厅,没有再去其他的地方,而是直接挨着郑天泽坐下,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心跳得有多快。
裙摆滑过郑天泽的裤腿,凉丝丝的。
她刚洗完澡,身上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股淡淡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女人香气,离得很近,近到不需要偏头就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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