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柔被郑天泽吻得喘不过气,脑子还没完全醒透,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郑天泽的胸口滑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郑天泽的吻也顺势从她的嘴唇滑下来,落在下巴,落在脖颈,一直到她无法直视的地方。
沈羽柔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叹息,勾着他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指甲甚至快要陷进肉里。
被子被踢到了床尾,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的皮肤是热的,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两种温度混在一起,在黑暗里搅成一团。
窗帘没拉严,窗外的路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刚好够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沈羽柔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他亲得喘不过气的软,“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郑天泽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停下,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顺着睡裙的布料一路向下,最后停在某处,手指挨着肌肤轻轻蹭了几下。
沈羽柔的身子颤了一下,声音本能地从枕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你…你别…”她没有把话说完,就断在了那里,像是不知道该让他停下,还是该让他继续。
郑天泽抬起头,黑暗中看着她的脸。
那一道从窗外照进来的细线刚好落在她眼睛上,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着,眼底有雾气,水蒙蒙的,分不清是雾气还是什么。
她的嘴唇被亲得有点儿肿,红红的,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我走前,你不是说,明天还让我来补课吗?”郑天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着的躁动,“现在过十二点了,是明天了。”
沈羽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黑暗里看不清,却能从她弯起来的眼角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来。
她把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松开,攥成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气鼓鼓地嘟囔,“你…你这人…”
郑天泽却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拳头掰开,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很小,被他的手整个包住,只剩五颜六色的指甲露在外面。
“你还没回答我。”他说。
沈羽柔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在黑暗中看着他,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补。”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来了,就补。”
郑天泽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嘴角。
没有刚才的粗暴和急切,很轻,像蜻蜓点水,一下,又一下。
沈羽柔闭上眼睛,睫毛不再颤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一大早。
郑天泽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把那个震个不停的东西按灭。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天光,屋里还很暗,但已经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沈羽柔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膝盖,胳膊横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锁骨。
昨晚的火气早就泄干净了,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就是腿有点发软。
他把沈羽柔的腿从自己膝盖上轻轻挪开,她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后脑勺。
郑天泽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从椅背上抓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沈羽柔已经重新蜷成一团,被子裹得像蚕蛹,睡得天塌下来都不会醒,看着是凌晨给累坏了。
这都怪林浅雪,莫名其妙找上门,惹得郑天泽平添了一身难以散尽的火气。
现在时间还早,他没有叫醒沈羽柔,只是把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在床尾,轻轻带上了门。
出了卧室,他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便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准备点早餐。
他解锁屏幕,微信图标上挂着几个未读消息,打开一看,最上面一条是白梦颖发的,就在十几分钟前。
“郑哥,我姐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再往下翻,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这一句。
郑天泽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梦研出事了?什么事?
白梦颖没在微信里说清楚,是来不及说,还是不敢说?
他心中疑惑,直觉这事不寻常,随即不再犹豫,退出对话框,打开外卖软件,给沈羽柔点了一份早餐,备注写了放门口。
然后切回微信,给沈羽柔留了条言,“白梦研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等会儿,你自己打车去医院换你姐姐吧。早餐我点好了,会放门口。”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他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晨风刺骨,他忍着脸疼,快步走向停在楼下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挂档驶出小区,拐上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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