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李主任在小区门口，刚下车。你注意。”
消息发出去，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后视镜里。
李主任还站在小区门口，低头翻着手机，似乎刚看完消息，在等着什么人的回复。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夹着公文包，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不像临时回来的样子。
郑天泽把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靠回椅背，从后视镜里静静观察着。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李主任收起手机，拎起脚边的行李袋，往小区里面走。
郑天泽把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李主任的视线略过他车的时候，没有往车窗里看一眼，脚步也没有停，就径直走向单元门，刷卡进去了。
郑天泽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单元门在他身后合上，李主任的身影消失在门厅里，赶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孙敏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又等了片刻，然后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位，往翠屏公寓的方向开去。
他没有立刻加速，保持着正常的速度驶离小区，拐上主路之后才把车速提起来。
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有些凉。
手机在副驾驶上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孙敏终于回消息了，“知道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没有回，把手机放了回去。
虽然孙敏就回了几个字，但她看到了，也已经知道了。
他相信以她的聪明，肯定可以把两人刚才运动过的痕迹处理干净。
他踩下油门，提速往翠屏公寓的方向开去，后视镜里那扇单元门已经看不到了，转弯之后就被楼体完全遮住。
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还是孙敏，“他上楼了，没进我房间，在书房打电话。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单手回了一句，“还在路上。”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拐过下一个路口，视野里已经能看到翠屏公寓那栋灰白色的楼。
等他赶到翠屏公寓时刚刚下午三点。
他把车停在巷口对面的老位置，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密码锁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楼上的窗户开着几扇，其中一扇拉着粉色窗帘，那就是刘芳的房间。
陈坤之前拍的照片里，那扇窗户的窗帘颜色和花纹都对得上。
他正打算推门下车，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
这回是陈坤发来的消息，“老板，张豹刚从皇朝出来，往翠屏公寓方向去了。”
郑天泽看完这条消息，把推门的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熄了火。
陈坤又追了一条，“张豹一个人，没带司机，也没带手下，开的还是自己的车。”
他回了两个字，“继续。”
然后把手机搁在中控台上，看着巷口的方向。
张豹一个人来，没带马仔，说明不是来办事的，是来见人的。
李主任刚回市里，张豹就从皇朝夜总会往翠屏公寓赶。
这两个人今晚要是撞在一起了，不用他动手，好戏自己就开场。
郑天泽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被车窗缝隙灌进来的冷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把烟夹在指间，没有急着抽，只是看着巷口的方向，等着张豹的车从拐角处进来。
手机在中控台上又震了一下。
是孙敏发来的，“他在书房打了很久的电话，但没有提了一句张豹又或是刘芳的名字。打完电话，他出来换了身衣服，说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也没告诉我具体去哪。”
郑天泽把烟叼在嘴里，回了一条，“知道了，继续看着他，别让他发现你在注意他。”
发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弹了弹烟灰。
巷口拐角处响起几声短促的喇叭，一辆黑色SUV拐进巷子，车速不快，但熟门熟路。
郑天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把座椅调回原位，盯着那辆SUV缓缓停在翠屏公寓门口。
车门开了，张豹从驾驶座下来，还是那件黑色皮夹克，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关上车门后没有马上去按密码锁，而是站在门口四下扫了一圈，目光在郑天泽停车的方向停了一瞬。
巷子里光线很暗，他显然没有认出那辆熄了火的车里有人，转过头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铁门嘀了一声，他推门进去了。
铁门合拢的闷响隔着半条巷子传过来，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郑天泽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合拢，又等了一会儿，才把熄火的车重新发动，亮着日间行车灯，缓缓往前滑了一段，停在一个既能看清铁门又不至于被楼上的窗户注意到的角度。
他熄了火，把座椅靠背又往后调了一截，让自己能更舒服地等下去，毕竟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要在这里等多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