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刚从省城回来，顺路过来找李主任聊聊皇朝的事。嫂子说你出差了，让我等一会儿。”
李主任在沙发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郑天泽手里的红酒杯上，又看了看孙敏端着的酒杯，“你们聊了很久了？”
郑天泽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没多久，刚倒上酒，你就回来了。”
李主任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瞬，然后他靠回沙发，像是正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皇朝的事？”
郑天泽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股份签下来了。张豹那边也快了，等他开口，吴大少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看向李主任，“李主任，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还想聊，咱们改天再约时间。”
李主任没有站起来，“行，改天再约。”
郑天泽转身走向门口，换好鞋，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走进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差点儿被发现。
电梯门打开，他朝着单元门走了两步，但没有出去，而是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孙敏发来了消息，“他进书房工作了，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你可以重新上来了。”
郑天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按下电梯按钮回到李主任家所在的楼层。
等他走到门前时，门已经开了，孙敏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上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他进来，朝走廊方向偏了偏头，压低声音，“他刚进书房，门关死了，不到天亮不会出来。”
郑天泽没换鞋，大步走进去，没往客厅里走，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她闷哼了一声，酒杯里的红酒晃出来几滴溅在他衬衫领口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滴酒渍，把手按在他胸口上轻轻推了一下。
“你刚才在楼下，是不是吓出一身冷汗？”
郑天泽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鞋柜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冷汗没有，火气倒是一堆。”
孙敏仰头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更深了一些，然后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门廊的落地灯旁边，伸手把灯光调到最暗，转过身靠在灯柱上看着他。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她压低声音，眼神里那层水光在暗橘色的灯光里微微晃着。
郑天泽走过去把她从灯柱上拉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很轻，“他关死了书房门，不到天亮不会出来的，你要胆子够大的话，在这也可以……”说到最后已经听不到了，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郑天泽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就低下头吻住了她。
落地灯的光落在地板上那几滴还没干的红酒渍上，把暗红色的酒痕照得发亮。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书房方向偶尔有咳嗽声和打字声传过来，但很快又归于安静。
她侧过脸换了口气，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拉了一步。
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顺手把走廊的落地灯给关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她推开他，背靠着门板，仰着脸看他，呼吸已经乱了节奏，嘴角那道弧度却还挂着。
郑天泽低下头，嘴唇从她的额头滑到眉心，又滑到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她闭上眼，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循环往复，停不下来。
卧室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书房那边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也跟着越来越响。
李主任又开始忙他的工作了，却不知道在距离他不到五米远的卧室内，有一对男女做着比他更忙、更累的体力活。
第二天一早，郑天泽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帘缝里透进来灰白的天光，孙敏还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开心的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陈坤发来消息，只有一行字，“张豹看了报告，砸了审讯室的椅子。”
他回了一条，“继续盯着，另外，再给他传个话，告诉他，皇朝已经被我给买下了，吴广厚答应他的事，办不成了。”
发完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轻轻挪开孙敏搭在他腰间的手。
她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拽过去裹成一团，显然是昨晚累着了，不想起来。
郑天泽也没有吵醒她，下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然后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小区里已经有晨练的老人拎着菜篮子慢慢走过。
又侧耳听了一下门外，书房那边键盘敲击的声音没断，李主任似乎是早上醒来后，又开始忙活自己的工作了。
不过这也给了郑天泽离开的机会，他慢慢拉开卧室的门，客厅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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