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在急诊室门口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正打算去自动贩卖机买杯咖啡,病房门开了。
唐太太走出来,轻轻带上门,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眉心。
“婷婷呢?”
“非要留下来陪床,劝不动。让她待着吧。”
唐太太在走廊长椅上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过了片刻才开口。
“医生刚才在里面又跟我说了一遍神经损伤的事,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只知道以后他站不起来了。”
郑天泽在她旁边坐下来。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
唐太太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弯得很轻。
“我知道。从认识你第一天起,你就说到做到。”
走廊里护士推着推车从他们面前经过,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很轻。
郑天泽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婷婷在医院守着,你也该回去歇一歇。”
唐太太没有推辞,站起来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车子拐进县城中心一片别墅区,路灯很暗,郑天泽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唐太太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马上推门。
“到了。”
唐太太偏头看着他。
“要不要进去坐坐?”
“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唐太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上来。
“家里没人,婷婷在医院,这间屋子今晚只有我一个。”
说完她推门下车,站在路灯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也没有等,只是把钥匙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院子大门走去。
郑天泽熄了火跟上去。
院子很宽敞,四周的声控灯一个一个亮起来。
她走在他前面,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到了入户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他进去,然后反手把门锁上。
客厅很大,沙发上铺着浅灰色的毯子,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电视柜上摆着婷婷小时候的照片。
她靠在鞋柜上看着他,路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几道细细的光纹。
“这还是我离婚以后,第一次带男人回家。”
“那是我的荣幸。”
唐太太抬手拢了拢头发,走到他面前,手指落在他外套的拉链上,停在胸口的位置,仰头看着他。
“累不累?”
“有点。”
她把他外套拉链慢慢往下拉了一截。
“那就别走了。”
窗外夜色很深,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卧室在走廊尽头。今晚不用锁门。”
说完她松开他的外套,转身往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带着一丝很久没有见过的解脱和疯狂。
郑天泽跟了上去。
卧室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客厅那盏落地灯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唐太太背对着他站在床边,抬手解开外套的扣子,动作不快,但每一颗都落得很干脆。
外套滑下来搭在椅背上,她转过身看着他,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你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第一次来你家,总得先熟悉一下地形。”
“地形?”她走到他面前,手指落在他胸口上,隔着衬衫轻轻画了个圈,“那你现在熟悉得怎么样了?”
“卧室门在左边,床头柜在右边,床在正中间。地形不复杂,但布局很合理。”
唐太太被他逗笑了,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她仰着头看他,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你今晚就在这驻扎吧,别走了。”
窗外夜色很深,她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很慢,比平时在商K办公室或包厢时放松许多,也温柔许多。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水,旁边是一本翻开的杂志,再旁边是婷婷小学时画的一幅蜡笔画,是一只歪歪扭扭的长颈鹿。
她把画框翻过来扣在桌上,偏头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里带着几分揶揄,“婷婷的画......少儿不宜。”
郑天泽伸手把她拉近,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把她圈在怀里。
她低下头吻住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
他的动作也重了几分,她咬着嘴唇忍了片刻,终于没忍住,仰起脖子叫出声来。
客厅的落地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整间屋子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落在枕头边上,细细一条,似乎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但卧室那边传来的女人肆意的尖叫声,又让这个夜晚和之前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唐太太把衬衫最后几颗扣子一起解开,衣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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