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是亲生的,克莱门汀认为孩子们都理应听从父母的吩咐和教育,对她这个养女反而要求不高,她只需要表现出普通女儿对母亲的顺从和关心就足够了。克莱门汀看在钱的份上,必定对她颇是嘘寒问暖。
而且交好美国大使对丘吉尔先生一定是有好处的,百利而无一害。
一旦想明白这个道理,就明白肯尼迪大使与丘吉尔夫妇是各取所需,双赢。
摆清楚自己位置的乔治娜适应良好,和丘吉尔夫妇演出父慈子孝,完全不是个事!
有钱爸爸那边的关系当然也得维护好,次日中午,跟大使先生在大使馆餐厅共进午餐,陪座的有乔和杰克、基克、鲍比。
老乔亲切询问她在丘吉尔家的情况,似乎担心丘吉尔太太不喜欢她。
“克莱门汀对我很好,跟对她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好,没准更好一点。我们上午去服装店来着,她给我做了很多新裙子,特别漂亮。”
基克马上说:“爸爸,我也要新裙子。”
老乔笑着说:“好好,你和你的姐妹们都会有新裙子。”
鲍比问:“你要参加舞会吗?妈妈说现在的舞会多极了!每个晚上都有。”
英国传统的社交季节是从大约8月开始一直到次年2、3月,圣诞前夕尤其是社交季节的密集期,大学生放假了,进入军队的年轻人也喜欢在年底休探亲假。
社交舞会或派对对未婚男女来说都是相亲大会,大家都努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对,要参加舞会。”乔治娜只觉得这种形式的相亲大可不必。
“好好玩,多认识一些人。要是遇见罗斯,打声招呼就行,我想丘吉尔太太会处理好的。”
乔治娜乖巧点头。老乔的担心纯属多余,罗斯是个场面人,她成了别人家的女儿,罗斯一定能维持好表面功夫。
乔和杰克说话都很少,只在老乔点名提问的时候才说上几句。
***
丘吉尔夫妇收养了女儿的事情之前一直没有公布,直到丘吉尔太太带着养女频繁出现在伦敦的社交舞会上。
她骄傲的介绍这是她和温斯顿的养女乔治娜,人们纷纷恭喜她,都心照不宣,不提这位新的丘吉尔小姐明明去年就已经参加过夏洛特王后舞会。上流社会血脉重要,但又不重要,姓氏才是最重要的。
拥有一个延续数百年的贵族姓氏的优势非常明显,今年的圣诞社交季,乔治娜·斯宾塞-丘吉尔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名门淑女。
丘吉尔夫妇精心挑选适龄的名门少爷,尽可能的让乔治娜都见见他们,亚历山大·拉姆齐就在这份名单上。他们还遗憾的说,亚历山大的表哥、康诺特公爵唯一的男孙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更合适一点,但阿拉斯泰尔将来会继承两个公爵爵位(他母亲还有一个公爵爵位),他必定要迎娶一位地位相当的大贵族之女。
亚历山大的身份比较微妙,是康诺特公爵的外孙,有王室血统,但没有爵位,财产也不太多,最有可能迎娶一位富豪之女,是这份名单上最合适的人选。
乔治娜:你们把每个人选都赤裸裸的用血统、爵位、家世、金钱来进行衡量,真是太无趣了!
参加过第一场舞会后,年轻绅士络绎不绝前往丘吉尔宅拜访,这也是英国社交传统,克莱门汀按照传统社交规则“推销”养女,那些年轻绅士也只能按照传统社交前来拜访。
伦敦的冬季也十分寒冷,不太有什么合适的户外活动。之所以传统社交季在夏季开始,是因为此时大多数庄园都已经收割完毕(主要是小麦),传统封建贵族此时有钱也有闲,就可以进行社交活动了。英国的夏季也不热,很适合户外活动。
到了20世纪,社交季节的规则改变了,上流社会的年轻男人要么在上大学要么进入军队,寒暑假就成了最密集的社交季节。
***
小妹玛丽还没有进入社交圈,她十分热衷跟新姐姐辣评前来拜访的年轻男人:这个不够高、那个不够好看,这个像猴子那个像类人猿,总之难得有一句好话,姐妹俩常常笑得前仰后合。
克莱门汀嗔怪的说:“别这样。除了外貌,还有其他可贵之处,我认为性情更重要。”
玛丽瞥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小声说:“爸爸的脾气就不太好。”
“可爸爸是个好爸爸,对吗,温斯顿?”
丘吉尔抬头,“什么?妈妈?好吧,你说的都对。玛丽,听你妈妈的话。”
“性情跟脾气不太一样,男人嘛,哪有没有脾气的?有勇气的男人也必定会有一点脾气,但只要他们心中有爱,那就是个好男人。”
“母亲,你说的太宽泛了。具体的人要具体看待,但首先,要看相貌,我不能接受长得不好看的男人。母亲当年也是看中了父亲的相貌吧?父亲一定长得非常英俊,才能让有无数追求者的母亲爱上吧?”
克莱门汀像少女一样娇羞一笑,“你这孩子!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看过你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我好像一直忘了给你看相册。玛丽,去楼上取相册下来,就是我的床头柜里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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