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云不信,但她也没有揭穿白栀,中二的时候谁都有。
之前嘴里说着不可能,但真制定计划的时候,王舒云还是把白栀的需求听进去了。
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精准到半个小时维度的计划表,白栀呆愣在了原地。
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手机里扭曲,不可名状的图标,“这是什么?”
王舒云将嘴角的笑容想要强行压下,但唇角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止不住的上扬。
“可以帮助你尽可能达到你所指定目标的方案。”
白栀向后看,试图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同盟,然后就对上了阿罗拉期待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硬生生是把那句算了吧咽了回去。
由于这个过程有些艰难,一时间,白栀的表情难免有些扭曲。
森之灵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浮梦鲸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想来想去,白栀发现这件事情居然都怪的是自己。
最开始,是她在阿罗拉面前提出一月一段,二月巅峰的想法的,之后也是她提起了几次,在阿罗拉幼小的内心里留下了最初的刻印。
一时间,连个可以责怪的人甚至都没有。
屋破偏逢连夜雨。
“阿罗拉。”
你怎么了?
白栀:“我被王老师攻击到了,有点疼。”
尚且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攻击有两套设定,一套攻击肉体,一套攻击灵魂的呆萌阿罗拉,就这样围着白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小龙有些心急,担心她是伤到了内腑。
“阿罗拉?”
你有哪里疼吗?
白栀将着急的绕着她乱飞的阿罗拉抱住,压住阿罗拉,不让它挣脱,阿罗拉怕伤到他们,也降低了挣扎的力度和频率。
然后它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低语。
语气温和又夹杂着一丝它读不懂的东西,“我有点心疼你,要吃那么多苦。”
阿罗拉安静了下来,先是沉默,最后角一点点的烫了起来。
它抿着唇,声音闷闷的,“不用心疼我,我……”
阿罗拉的话断在了中途,嚅嗫几下也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最后别过头,更深的埋在白栀身上。
似是贴的越近,两颗心就能贴的越近,能更多的与她心意相通一样。
白栀抚了抚阿罗拉的鳞片,在这个季节,摸起来已经有些凉,但不冷。
王舒云观摩了一会儿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首先,她承认白栀哄宠兽很有一手,其次,她将抄袭一下。
坐在无人的办公室里,王舒云左右看看无人后,伸手点了点那颗安静的待在桌角的紫色盆栽。
奇克斯无奈。
奇克斯很无奈。
待在兽环里的宠兽可以在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自主查看外界情况,王舒云除了办点私事的时候,剩下的时候都开着。
所以其他宠兽可能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不适合成为她的哄骗对象。
但它有技能是探查诶!
为什么御兽师会觉得它离开兽环后,会有自己的事情,不会在看着她啊!
一直看着王舒云的奇克斯:“……”
它的小藤蔓因为无奈自然的往下落了落,又代码冲突,上卷缠住王舒云刚刚落下的手指。
奇克斯那一刻的想法我们至今不得而知。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它配合了王舒云的动作。
不过还是对此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一番。
有没有可能,她的学生哄的宠兽只有一岁多不到两岁,那这种幼稚的办法来哄一个几十岁的宠兽也太……
在温暖的怀抱里,紫色的藤蔓收敛了所有的刺,小心的一点点的越缠越紧。
越是能感受到王舒云的温暖,它心里的恨意就越来越强烈,随风飘荡,迎风生长。
恨人类的脆弱。
恨王舒云的契约。
恨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
……
更恨那个幼年期无能又贪玩的自己。
黑色的怨气爬满藤身,爬了又谢。
无力又卑微。
它居然无能到从头到尾,都没能让她赢一次,哪怕一次。
还害得她活不过陆名姝,断送了唯一有可能赢的机会。
……
几十岁大的奇克斯是个成熟的兽,它可以理解并接受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切。
但它还有很多不理解也想不通的事。
……
比如说……
人类为什么要长出一个和植物相同的心脏,又长出不一样的构造呢?
让生命力从那具强弩之末的身体里掏出来,又无法填回去。
让它的命晶挖出来又填回去,始终放不进她的胸膛。
……
要是她能一直活下去就好了。
要是它能死在过去就好了。
……
怎么办。
它好恨啊。
……
王舒云看着眼前的颜色变化,闭上了眼,将奇克斯抱的更紧了一点。
怎么会是它的错呢?
不是契约的时候就说好了吗?我会尽己所能,给你我拥有的一切。
生命怎么不算是她的所有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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