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大宋没有这样的人物!如果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弹跳着,撞到柱子又反弹回来,“如果有,大宋何至于此!”
他转过身,朝着殿门方向。
门外的宦官们跪了一地,肩膀都在发抖。
“来人!去看看太子!看他走到哪儿了!”
赵佶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利得像是金属划过瓷面,“怎么还不来!朕要禅位!朕要禅位!”
最后那句话在殿梁上盘旋了三圈,才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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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东南角,那座院墙爬满青苔的老宅里。
逍遥子坐在石凳上,手掌覆着石桌表面。
石桌是冷的,那种渗入骨髓的凉意正透过掌心往手臂蔓延。
他没有去管,只是抬头望着天穹。
榜文上的金色文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火焰浇铸而成的。
蚩尤,轩辕——这两个名字落进他眼底时,他感觉胸腔里有团东西正在往下坠,又像是往上浮。
他愣住了。
完全愣住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记忆正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往上翻涌,带着泥沙和锈迹。
他想起了昆仑——那片终年被雪覆盖的群山。
还有那个被云雾包裹的地方。
“逍遥观……”
这三个字从他唇间滑出来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层纸掠过水面。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桂花和泥土的气味。
他重新抬头看向榜单,目光里的迷惘渐渐褪去,某种晦暗不明的光开始在眼底凝聚。
原来——他在昆仑山的仙境里待过的那个地方,那个叫“逍遥观”
的地方——是真的存在的。
黄帝曾经待过的逍遥观。
那不是传说。
不是梦。
他的指尖陷进石桌的裂缝里,指甲边缘渗出一丝暗红。
风声从屋檐下穿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低语。
大殿里回荡着一声急促的吸气声,紧接着是座椅被猛然推动时发出的刺耳摩擦。
那人手指死死扣住榜单边缘,指节泛白,目光却钉在新出现的名字上,连呼吸都漏掉了半拍。”白猿……秘境里那头白猿,就是白泽……”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片,“困了我几十年的昆仑秘境,居然会跟黄帝轩辕扯上关系。”
他猛地抬头,视线投向窗外的虚空,仿佛想穿透屋瓦直接望见什么。
这 ** 头重重砸在扶手上,木料发出一声闷响,惊得侍立在一旁的侍卫肩膀一抖。”黄帝轩辕沉睡四千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天道惊惶榜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吐秘密,每一个都让人后脊发凉。”
他慢慢站起身,关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等赵宋那边的事了结之后,必须去一趟乱星州。”
他迈步走向墙壁上挂着的地图,手指沿着山川脉络缓缓滑动,最后停在三个字上——凌云窟。”乐山、凌云窟,说是黄帝轩辕的埋骨之地,又有火麒麟守着。
那里头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洛阳皇宫里,杨广捏着榜单的手微微发颤。
他侧过脸,看向旁边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迷茫:“皇后,你帮朕看看,朕是不是眼花了?”
他伸手指着榜上那两行字,“笑三笑之后上榜的,竟然是兵祖蚩尤和黄帝轩辕。
上古圣皇啊,战神一般的人物,四千多年前的武道神话,他们居然还活着!”
萧皇后缓步走近,目光平静地扫过榜单,语气里没有多少波澜:“陛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她抬眼看向杨广,眸子深处映着烛火,“这片天地的过往里到底埋了多少秘密,谁知道呢。
天道惊惶榜才出了这些名字,后面还会有什么更惊人的存在冒出来,妾身也不敢去想。”
乱星州,至尊盟外的山脊上,箭隐盘腿坐在一块被风吹得光滑的岩石上。
他面前横着那张刚揭下来的榜文,风掀动纸角,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眉头慢慢拧紧。
“黄帝轩辕,兵祖蚩尤。”
他声音不高,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这两个人居然还在人间。”
他将榜文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指尖在蚩尤的名字上叩了两下,“兵祖蚩尤,四千多年前的武道神话,脑袋都没了还能活到现在。
黄帝轩辕得了上古金仙广成子和九天玄女的传承,这种圣皇级别的人物,主动沉睡四千多年直到最近才苏醒——”
他顿了顿,目光从榜文移向远处的山峦,眼里闪过一种猎人追踪猎物时才有的锐光:“背后肯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神州、龙脉、乐山凌云窟……”
他将榜文卷起塞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土,“看来这趟凌云窟,是非去不可了。”
咸阳宫的气氛比平时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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