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的声音像从深井中传上来,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天下佛门武功,哪一门不是从贫僧手中流传出去的?金刚、般若、须弥、菩提——四部神功,皆由贫僧所创。
这世间,难道还有比这些更精深的佛法武道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棂上的光斑上:“只是可惜,九空 ** 里装的,终究是凡人的东西。
没有真正的仙法,也没有佛门的大神通。
否则,贫僧倒是愿意走这一趟。”
庞斑的嘴角动了动,他明白达摩说的是实情。
但心里那股子痒意却像蚂蚁般爬遍全身。
如果能找到天魔秘的所有篇章,再得到战神图录——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圣门巅峰的样子,连向雨田都要仰视他的背影。
“殊途同归啊。”
庞斑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目光穿过窗子,看向远处连绵的宫墙,“世间武学走到极致,或许都会指向同一个终点。
但通往终点的路,总是越多越好。”
忽必烈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击,节奏急促得像马蹄声。
他看向北方,那里有铁骑踏过的痕迹,有未曾征服的土地。
但此刻,他的心思全在那张榜单上——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竟然藏着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光线在三人之间流动,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达摩的呼吸平稳,像古井般不起波澜;庞斑的手指仍在摩挲那块玉佩,指尖的温度让玉质变得温热;忽必烈的目光则在天穹和南方之间来回游移,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宫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风卷起落叶,在庭院中打转。
大隋皇朝,洛阳城内。
一处青砖院落里,祝玉妍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盯着天空中那面天道惊惶榜,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流转的金色文字。
婠婠倚在廊柱旁,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九空*……那里竟然藏着天下九州所有的武学?”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岂不是说,我圣门的十卷天魔秘,在九空*之中也悉数收录?”
武明空站在石阶上,双手负在身后。”谁能集齐十卷天魔秘,”
他说,“谁就能成为圣门的新圣主。”
夜风吹过庭院,将祝玉妍的长发轻轻扬起。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别忘了《战神图录》。”
婠婠抬起头,注视着她的师门长辈。
“既然《战神图录》真实存在,”
祝玉妍继续说道,“那么在九空*之中,定然也藏有同样的《战神图录》。”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天下九州,高手如林。
即便集齐十卷天魔秘,能成为新圣主,恐怕也无法带领圣门走向更辉煌的地步。”
院子里静默了片刻。
“但是——”
祝玉妍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如果能再得到《战神图录》,那就不一样了。”
婠婠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当然知道《战神图录》意味着什么——那是传说中的成仙之法,是无数武者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境界。
武明空缓缓点头,他的手掌摩挲着石栏杆上的青苔。”《战神图录》中,可能记载的正是成仙之法。”
他的声音低沉,却在庭院里回荡着。
三人再次抬头望向天空。
天道惊惶榜上的文字还在流转,像是一座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巨大门户。
---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某个幽暗殿堂内。
庞斑的声音回荡在石壁之间:“但是,总有不同之处!”
他面前,那位枯坐多年的老僧缓缓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却如同千年的古井,深不可测。
“圣佛或许可以观看其他秘典,触类旁通。”
庞斑继续说,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证实的结论,“圣佛闭关八百年,依然未能立地成佛——这其中缘由到底为何?”
老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 边缘,那是石制的,冰冷而坚硬。
“或许——”
庞斑的声音拉得很长,“圣佛还需要创出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才可以立地成佛。”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达摩祖师的心。
他缓缓点头,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色。”是啊。”
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贫僧从前创下四*大神功,已经觉得难以再出机枢——算是已经将佛门武学之道,都给演化尽了。”
殿堂里的烛火摇曳着,在地面上投出晃动的阴影。
“但是,即便如此,”
达摩祖师的眉头微微皱起,“贫僧依旧无法立地成佛。”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或许,贫僧真的需要创下第五门神功!才可以立地成佛!”
庞斑看到,达摩祖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泽——那是他八百年来从未见过的神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