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终究被段氏救出,段延庆无可奈何,只得带着其余三大恶人黯然离开大理。
他此番前来,本是想逼保定帝承认其皇室身份,再为自己谋得统兵将军之职。
只要身份得到大理皇室认可,日后自会有势力聚拢依附,届时再举事夺权,皇位便可重归己手。
岂料保定帝全然不为所动,对他戒备至极,如防豺狼虎豹,半分可乘之机也不给他。
不愧是能带领段氏与高氏在明面上分庭抗礼的保定帝。
段延庆心底也隐隐有些佩服他。
既然自己的谋划不成,便老老实实地等着盟主兑现十五年之约吧!
而自林扬带着木婉清、刀白凤母子离去后,高湄日思夜想。
只是高升泰知道她外边有人,一直着人严加看管。
高湄被困在深宅大院中,不得外出。
无法,她只得当了几个月的乖小姐,高升泰以为她改了性子,故而放松警惕,撤了不少守卫。
高湄趁着这个机会,逃出了高府,北上姑苏,寻情郎去了。
而这时,也有一个蕃僧,带着一位王孙公子从大理落荒而逃。
那蕃僧不到五十岁,身着黄衣僧袍、布衣芒鞋,虽宝光流动,只是神态焦急,少了几分气度。
他手里的王孙公子反而镇定自若,嘴上还说道:“大师,我劝你还是把我放下吧,这样跑得快一些。”
蕃僧不理会他,埋头逃跑,心里却有无尽的苦楚。
想他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大轮寺住持,号大轮明王,在吐蕃中,他的武功排名第一,自以为放眼整个天下,武功也在前三。
哪知刚入大理,便受了挫。
“大师,你的随从还在天龙寺呢!你不顾他们的性命了吗?”
“大师,你乃是吐蕃国师,怎能落荒而逃?你可别掉价啊!”
身旁的皇太弟世子还在喋喋不休,听得鸠摩智想一掌毙了他。
但鸠摩智又舍不得。
毕竟这可是活的六脉神剑剑谱啊!
想到六脉神剑,鸠摩智又想起了前几天的惨痛经历。
他年轻时听闻六脉神剑乃天下第一的武学,当时便心向往之。
只是当时他只是个吐蕃小僧,自觉配不上这门天下第一的剑法。
后来,小智经过不断的努力、奋斗,终于成为了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自觉可以配得上心爱的剑法。
他便先派人向天龙寺递了拜帖,随后带了几个随从,客客气气地上门拜访,交了彩礼,希望能把心爱的剑谱带回家。
哪知他刚说了他的彩礼,对面的几个和尚便开始冷笑。
那位法号本因的,说话更是毫不客气:“本座当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不过几本指法,什么破烂货,也敢拿出来换六脉神剑?”
鸠摩智仿若一个穷小子,被心爱之人的长辈看不起,不由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这几本秘籍……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
他话还未说完,本参就说:“国师是不是还想说,你有一门绝学,我有一门绝学,交换了我们就有两门绝学。”
鸠摩智一愣,他确实有这个意思,只是对方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所想?
这时,本相和尚嗤笑一声:“吐蕃果然是化外之地,拿着几本不入流的指法当成宝贝,还想换六脉神剑。”
此刻,鸠摩智自觉自己又变成了当年的小智,绝世武功在前,却只能无助地看着。
他越想越气。
未成国师前,自己拿不到六脉神剑,已经成了国师,还拿不到六脉神剑,这国师不是白当了吗?
小智怒气勃发,当下偷偷运转内功,一记无形的火焰刀刀气袭向本相。
本相和尚当即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本因见状,怒喝道:“大胆,还敢伤人?今日留你不得。”
他一跃而起,一记一阳指指力点向鸠摩智。
鸠摩智见天龙寺众僧不把少林的三门指法放在眼里,只以为他们的一阳指修为定然高深。
当下他运足内力,无相劫指全力而出。
指力相对,鸠摩智纹丝不动,本因却连退三步。
鸠摩智这下便觉察出本因的虚实,他冷笑道:“原来不过如此,我还以为阁下是天下第一高手!”
本因暗暗心惊鸠摩智的修为,正想说些软话,却听到鸠摩智的不屑之语,不由有些下不来台。
他恼羞成怒,冷声道:“本参、正明一起出手!”
鸠摩智听到这声“正明”,心中暗道:“还有人?”
却见从后堂走出一人,身穿黄袍,隐隐有王者气度。
“保定帝?!”
鸠摩智一下便认出来人,可是小智如今轻易击败天龙寺方丈,正志得意满。
“你们一起上,小僧也不惧。”
当下一记拈花指点向段正明。
段正明本是带着侄子前往天龙寺瞧病,哪知却正好碰上这等事?
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他本不好与之动手,以免伤害大理吐蕃两国之间的情谊。
如今却是鸠摩智主动对他出手,他被逼无奈,只能还手,却仍收着三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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