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她突然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去弘晖那儿。
弘晖正在书房临帖,见到乌拉那拉氏进来,连忙起身:额娘。
乌拉那拉氏看着儿子单薄的身子,又是心疼又是焦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练字!你可知那栖竹院的又有了身孕!你阿玛如今眼里只有他们!你若再不争气,这府里哪里还有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
弘晖被吓得一哆嗦,小脸更白了:额娘,儿子...儿子会努力的...
光努力有什么用!乌拉那拉氏看着他怯懦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日的功课可都完成了?《论语》背到哪了?骑射师傅教的招式可都记熟了?
儿子...儿子...弘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废物!乌拉那拉氏扬手就要打,却在看到儿子惊恐的眼神时硬生生止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从今日起,功课加倍!若是再让额娘失望...她未尽的话语中满是威胁。
弘晖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乌拉那拉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烦躁。
她转身对容嬷嬷吩咐:去把最好的补品都送到世子这里来,再请府医日日来请平安脉。我的晖儿,一定要比他们都强!
弘晖在乌拉那拉氏的高压督促下,课业陡然加重。
白日要习文练武,晚间还要挑灯夜读,本就未完全康复的身子很快又显露出疲态,小脸日渐消瘦,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府医来看过几次,只委婉提醒“世子需静养,不可过度劳神”,却被心急如焚的乌拉那拉氏当成了耳旁风。
永和宫内, 德妃听着心腹嬷嬷禀报雍贝勒府近况,拨弄着手中的翡翠念珠,神色莫测。
“老四后院倒是热闹,陈氏、冯氏接连有喜,宋氏又怀了双胎……”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这子嗣,多虽是好事,却也不能乱了嫡庶尊卑。福晋到底年轻,压不住场面。”
嬷嬷躬身道:“娘娘说的是。听说福晋近日心思都放在世子功课上,对后院难免疏忽了些。”
德妃沉吟片刻,淡淡道:“皇上日前还问起老四子嗣的事,说老四后院汉军旗居多,也该添几个满洲贵女,平衡血脉。”
她放下念珠,“去传乌拉那拉氏和……耿氏、武氏,还有那个正黄旗的钮祜禄氏明日进宫。”
次日, 乌拉那拉氏带着三位年轻秀美的格格回到府中。
为首的钮祜禄氏身着藕荷色旗装,容长脸儿,眉眼秀丽中带着满洲贵女的爽利,举止得体,一看便是精心教养过的。耿氏温婉,武氏娇俏,但都比不上钮祜禄氏的气度。
宫里赐下三位格格,胤禛并未多言,只按规矩依次召幸。他深知这是皇阿玛和德妃的平衡之术,心中虽更属意宋妍,但面上该给的体面一样不少。
第一个侍寝的是钮祜禄氏。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水红色旗装,梳着精致的小两把头,妆容得体。
见到胤禛进来,她落落大方地行礼,声音清脆:“奴才给贝勒爷请安。”
胤禛虚扶一把,打量了她一眼。容长脸儿,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带着满洲贵女特有的爽利大气。
身量高挑,举止端庄有度,言谈间不卑不亢,确有大家风范。侍寝时也颇为规矩懂事,并不刻意献媚。
胤禛对她印象尚可,觉得是个知进退的。
第二个是耿氏。耿氏生得温婉秀气,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总是水汪汪的,看人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顺。
她身量纤细,声音软糯,行礼时姿态放得极低,带着江南女子般的娇柔。
胤禛问话,她多是细声细气地简短回答,显得有些拘谨。这种柔弱无依的模样,倒也容易激起男子的保护欲。
最后个侍寝的是武氏。武氏无疑是三人中容貌最出挑的。她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胜雪,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流转间自带三分情意。
身段窈窕丰满,凹凸有致,行走间婀娜多姿。
她似乎深知自己的优势,穿着也更显身段,行礼时眼波流转,声音娇媚:“奴才武氏,请贝勒爷安。”
侍寝时也比前两位更放得开,懂得如何展现女子的风情。胤禛虽是冷情之人,但面对如此绝色,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三位格格侍寝过后,按规矩,需在次日清晨正式拜见嫡福晋,敬茶认门。
正院内,乌拉那拉氏端坐上位,难得地穿上了象征嫡福晋身份的香色吉服,头戴点翠钿子,力图展现出主母威仪。
宋妍坐在她下首,穿着一身湖蓝色常服,气度沉静。
李氏称病未至,其他几位有孕的格格则按规矩坐在更下首的位置。
钮祜禄氏、耿氏、武氏三人依次而入,皆穿着新制的旗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小两把头,姿态恭谨。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三人齐声行礼,声音清脆柔婉。
乌拉那拉氏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容貌最盛的武氏和出身最高的钮祜禄氏身上停留了一瞬:“都起来吧。往后都是一家人,需得谨守府规,和睦相处,尽心伺候贝勒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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