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进门,就被小远手里的花苗吸引住了,眼睛都直了,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
“哇!是花苗!”朵朵挣脱开石头的手,像只小蝴蝶似的跑到小远身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去摸那嫩绿的叶子,生怕碰坏了,“好可爱呀,是要种在外面吗?”
“对呀。”小远把花苗分给孩子们,一人一株,叶片上的露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陈叔说,咱们把它们种在窗台下,等夏天,就能开花了。”
“我要种太阳花!”石头举起手里的花苗,大声嚷嚷,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太阳花最厉害,晒不死!我以前在奶奶家见过,开得可好看了,红的、黄的、粉的,像小太阳一样!”
小宇捧着花苗,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小声说:“我想种凤仙花,我奶奶说,凤仙花能染指甲,染出来红红的,可好看了。”他的声音不大,像蚊子哼哼似的,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
陈叔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孩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转身进了杂物间,里面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抱出几个小木桶,木桶是迷你版的,一看就是特意为孩子们准备的,还有几把小铲子,铲头是铁做的,柄是短短的木柄,刚好适合孩子们抓握,另外还有一把他自己用了多年的木勺。
“来,孩子们,”陈叔把木桶分给他们,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每个孩子的肩膀,“先去巷口的井边舀些水,再把这窗台下的土松一松。记住,舀水的时候要小心,别把衣服弄湿了,松土的时候也别用太大劲,别伤了花苗的根。”
“知道啦!”孩子们欢呼着应了,抱着木桶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像一群快乐的小鸟。石头跑得最快,木桶在他怀里晃悠着,溅出几滴水花,落在他的裤腿上,他也不在意,依旧跑得飞快。
小远拎着一把小铲子,跟在他们后面。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浑身都充满了力气。风里带着老槐树的清香,还有泥土的腥气,闻着就让人心里舒服,所有的烦恼都好像被这春风吹散了。
巷口的井边,孩子们排着队舀水。石头力气大,一把提起水桶,往井里一放,水就灌了大半桶,他咬着牙,费劲地把水桶提上来,脸上涨得通红。朵朵力气小,提不动满桶的水,小远就帮她舀了小半桶,让她慢慢提着。小宇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前面的人舀完了,才拿起水桶,动作轻柔地舀了一桶水,小心翼翼地提着,生怕洒出来。
回到小馆窗台下,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松土。窗台下的土,陈叔前几天就翻过一遍,不过还是有些结块的地方。石头拿着小铲子,吭哧吭哧地把土块敲碎,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泥土里,瞬间就不见了。
朵朵则蹲在一边,用小手把碎土捻得更细,她的动作很轻柔,像在抚摸什么珍宝,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土要松松的,小花苗才能长得好。”她的指甲缝里都沾了泥土,却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捻着土。
小宇不爱说话,却做得最认真。他把土捧在手里,一点点地铺匀,把结块的地方都捏碎,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活儿。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里的泥土和眼前的花苗。
小远蹲下来,帮着他们把土整成一垄一垄的,垄与垄之间留着浅浅的沟,方便浇水。他的动作很熟练,以前阿远种花草的时候,他总在旁边帮忙,久而久之,也学会了不少技巧。
陈叔则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把木勺,慢悠悠地说着种花的门道。“种花苗,土要松,根要疏,不能埋太深,也不能太浅。”陈叔说着,拿起一株花苗,小心翼翼地拨开根部的泥土,露出细细的白色根须,示范给孩子们看,“你们看,把根放在坑里,然后填土,填到一半的时候,浇点水,让土和根贴紧,再把剩下的土填上,最后再浇一遍水,就成了。记住,根不能挤在一起,要让它们舒舒服服地躺在泥土里,这样才能吸收养分,长得快。”
孩子们学得有模有样,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睁大眼睛看着陈叔的动作,生怕错过了哪个细节。石头还时不时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土要松,根要疏,不能深,不能浅。”像在背口诀似的。
示范完了,孩子们就开始动手种自己的花苗。石头先选了一块空地,用小铲子挖了个坑,坑挖得有点深,他把太阳花苗放进去,刚要填土,就被陈叔拦住了。
“慢着,”陈叔走过去,用木勺轻轻拨了拨花苗的根,语气温和,“根要散开,你看你这样,根都团在一起,像个小拳头,花苗怎么长呀?得让它们舒展开,才能扎进泥土里,吸收水分和养分。”
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知道了,陈爷爷。”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花苗拿出来,用手指轻轻把团在一起的根须散开,然后再把花苗放回坑里,这次的坑,他特意挖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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