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林涵突然站起来。
“在。”阿坤从门口跑过来。
“你力气大，帮我搬个东西。”
“搬什么？”
林涵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校车到来还有四个多小时。
“广播室地下的东西。”
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雨停了，但云层很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整个校园被一种密不透风的黑暗包裹着。教学楼的灯早就灭了——不是熄灭了，是灯泡自己炸了，二十分钟前，所有灯泡同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碎玻璃从灯罩里掉下来，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现在他们只能靠手电照明。
林涵带着阿坤、方宁和小哑巴，从教学楼侧门溜出去，沿着操场边缘绕到广播室后面。广播室的灯还亮着，窗户后面的人影还在，但这一次他们不打算从正门进。
“地下室的入口在哪？”方宁问。
“老烟枪说过，在广播室里面，地板下面有一块活动的木板。”林涵回忆着老烟枪昨晚说过的话，“但他没说具体位置。”
“那我们得进去。”
“不能从正门进。那个人影还在窗户后面——不管它是孙建国还是‘它’，我们和它正面冲突没有胜算。”
阿坤绕到广播室侧面，发现了一扇小窗户，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小刚好能钻进一个人。
“我先。”阿坤说。他脱掉外套，把手臂伸进窗户，摸到窗台内侧的插销，拉开，把窗户整个打开。然后他双手撑着窗台，猛地一窜，整个人钻了进去。
广播室里传来轻微的落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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