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把那株雪灵芝包好,递给慕容轻语。
“你们拿去用。不要钱。”
慕容轻语接过布包,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这株草药的珍贵,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眼窝深陷。
但他的手很稳,眼神很清澈。
“陈医生,你真的不要任何报酬?”
“不要。我治病从来不收钱。”
“那你靠什么生活?”
陈长生指了指墙角的一袋米、一筐菜。
“镇上的老人送的。够吃。”
慕容轻语看着他。
她行医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医生。
有为了名利的,有为了职称的,有为了混日子的。
但没见过这样的。
“陈医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怎么把病人的病吸到自己身上的?”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我能感觉到病人的病。”
“感觉到?”
“像一种气味。每个人的病都有不同的气味。”
“你把病吸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陈长生戴上眼镜,看着窗外。
“很疼。胃疼的时候像有人拿刀在绞。关节疼的时候像被针扎。发烧的时候像在火里烤。”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病人更疼。我能忍。”
慕容轻语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很少哭,行医多年见惯了生死。
但今天她忍不住。
王晓东站在旁边,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注意:气运之子‘神医’陈长生,气运值3200。危险等级:极低。但自身健康值仅剩28%,若不干预,寿命可能不超过三年。”
王晓东心里一沉。
“系统,能救他吗?”
“宿主可以通过反派系统干预。但需要陈长生本人同意。他的能力来自‘神医送病系统’,与宿主的‘反派系统’同源。两个系统可以交互。”
“怎么交互?”
“宿主可以帮助陈长生‘送病’。将疾病送回病人体内,而不是自己承受。这样可以大幅减少他的身体负担。”
王晓东看着陈长生苍白的脸。
“陈医生,你的病,能送回去吗?”
陈长生愣了一下。“送回去?”
“对。把病还给病人。”
“那病人不是又病了吗?”
“病人已经好了。你从他们身上吸走的病,你的身体已经消化了一部分。剩下的,可以送还给大自然。不用还给具体的人。”
慕容轻语看着王晓东。“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猜的。但可以试试。”
陈长生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怎么送。”
“你吸病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就是……想着病人的病,然后用手接触病人的身体。病就过来了。”
“那送病的时候,你想着大自然。把病送到风里、水里、土里。”
陈长生闭上眼睛。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阵风吹过诊所,带着草药的味道。
陈长生睁开眼睛。“好像……轻了一点。”
慕容轻语立刻给他把脉。
“脉象比刚才平稳了。有效。”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是谁?”
“王晓东。一个朋友。”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不是普通人。”
陈长生看着他,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慕容轻语从药囊里拿出一包银针。
“陈医生,我帮你针灸。先稳住你的内脏。”
她让陈长生趴在诊床上,褪去上衣。
他的背上布满了淤青和针孔。
旧的没消,新的又添。
慕容轻语的手又开始抖。
她深吸一口气,银针刺入穴位。
手法精准,力度恰到好处。
陈长生趴在床上,闭着眼睛。
“慕容医生,你针灸很厉害。”
“学了十几年。”
“那你为什么来采药?”
“为了救一个朋友。它在地下埋了很多年,需要雪灵芝做药引。”
陈长生没有问她那个朋友为什么在地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针灸做了半小时。
慕容轻语起针,陈长生坐起来。
“谢谢你。感觉好多了。”
“不是好多了。是暂时缓解。你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
“我没时间。还有病人等着。”
“病人重要,你也重要。”
陈长生低下头。“我习惯了。”
“习惯不是理由。”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那盒草莓抱抱,打开。
“陈医生,吃一个。”
陈长生拿起一颗草莓抱抱,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这是什么?”
“草莓抱抱。我朋友做的。”
“你朋友是甜品师?”
“是。也是家人。”
陈长生慢慢吃着草莓抱抱。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