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怒吼,不再是凡人声带的震动,而是蕴含了长生大帝无上神威的法则咆哮!它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灭世神雷,在小小的地下手术室内轰然炸响!那污浊的空气,那冰冷的器械,那罪恶的灵魂,都在这一瞬间,被这股纯粹的、充满了生命威严的怒火,彻底凝固!
那名被称为“屠夫医生”的男人,连同他身边正在处理着不知名“零件”的两名助手,他们脸上的麻木与冷酷,在这一刻,永远地定格了。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甚至没有机会去理解这股来自神魂层面的绝对碾压。他们的心脉,在法则的冲击下,如同被万吨水压挤爆的脆弱玻璃,瞬间寸寸断裂。七道猩红的血线,从他们的眼、耳、口、鼻中缓缓溢出,那浑浊的瞳孔瞬间涣散,三具行走的罪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当场暴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才恢复流动。张振宇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个箭步,便已冲到手术台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儿子张萧峰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那曾经阳光帅气的脸庞,此刻只剩下被恐惧与痛苦反复折磨后的疲惫与脆弱。而在他赤裸的右腰处,一道刚刚被锋利手术刀划开的狰狞伤口,还在汩汩地向外渗着鲜红的血液,那伤口是如此的新鲜,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这个父亲的迟到。
那一刻,张振宇的心,仿佛被亿万根烧红的、淬了剧毒的钢针,反复地、狠狠地穿刺、搅动!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痛苦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凌迟!他贵为长生大帝,执掌生命,俯瞰星辰,却连自己唯一的血脉都无法守护周全!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讽刺!
滔天的自责与足以焚毁一个世界的怒火,在他的神魂之中疯狂地冲撞,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将这片罪恶的土地连同其上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抹去!
但他不能。
他伸出手,那双足以执掌天道、重塑星辰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动作变得轻柔,近乎于虔诚地,抚摸着儿子冰冷的脸颊。
“儿子……”
一股精纯、浩瀚,充满了无上生命气息的翠绿色长生神力,如同宇宙初开时最本源的甘泉,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温柔地涌入张萧峰的体内。那神力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被重新滋养,衰竭的器官被注入活力,那颗因恐惧而几乎停跳的心脏,也重新开始了有力的搏动。
他腰间那道狰狞的伤口,在神力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脱落,最终,恢复如初,连一丝最细微的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那致命的一刀,从未落下。
张萧峰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健康的红润。他那因噩梦而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而绵长。
“儿子……别怕……”看着儿子终于脱离了危险,张振宇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那神明般威严的声音,此刻却哽咽、沙哑,充满了凡人父亲最深沉的后怕与无尽的怜爱,“爸爸来了……爸爸,带你回家。”
他小心翼翼地,将儿子从那冰冷肮脏的手术台上抱起,用自己最纯粹的神力将他包裹,紧紧地,搂在怀里。那份失而复得的重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搂住了整个,曾经破碎,如今却被重新拼凑完整的……全世界。
他抱着儿子,一步步,走出这片已经被他的怒火彻底净化的,人间地狱。
他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卧虎山庄这座罪恶的堡垒,正在熊熊的审判烈焰中,化为一片焦土。那无数恶徒绝望而又痛苦的哀嚎,早已在神威之下归于死寂。他们的罪孽,将由地府的业火,进行最终的审判。
这一夜,金三角的夜空,被染成了一片,血一般的赤红。
返回云南境内后,张振宇并未急于赶路。他找了一家边境小镇上看起来最干净的客栈,用神力悄无声息地抹去了老板的记忆,要了一间最安静的上房。
他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在柔软干净的床上,仔仔细细地,为他擦拭着身上在炼狱中沾染的污垢。他再次用神识探查儿子的身体,确认他只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折磨而导致身体虚弱,神魂并未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后,那颗一直悬在万丈悬崖上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在长生神力的持续滋养下,不久,张萧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充满了阳光与活力的眼眸,在经历了无尽的黑暗后,此刻写满了茫然与惊恐。当他的视线,终于聚焦在眼前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写满了关切与心疼的脸庞上时,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爸……爸爸!”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带着无尽的委屈、恐惧与终于找到依靠的释放,他猛地扑进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仿佛要将这一年多来所受的所有苦难,都用泪水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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