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阁第五层，天字号密室。
厚重的断龙石门缓缓落下，马三通亲自在墙壁上连点数下，开启了三重隔音与防神识探查的阵法，这才转身，亲自为张凡斟上一杯极品灵茶。
“公子手持玉瑶长老的紫金令，便如长老亲临。不知公子想查些什么？
只要是我天马阁知晓的，定当知无不言。”
马三通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坐都不敢坐。
他虽然是金丹修士，但在马家这种万年世家，外务长老的地位远不如马玉瑶这种嫡系核心，更何况，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玉瑶长老找了个名叫张凡的道侣，还为了他硬抗元婴老怪。
马三通虽然没见过张凡，但此刻心中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张凡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心中暗道这令牌确实好用。
他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马掌柜，在下初来南疆，对这边的局势尚不清晰。第一，我想知道马家如今的具体底蕴。”
马三通闻言，神色一肃，眼中闪过一抹自豪之色：“公子问对人了。我马家传承万载，掌控周边五个凡俗国度，麾下凡人子民逾三十亿。外围依附的炼气期修士足有数十万之众，筑基期执事与护卫，登记在册的便有三万余人。”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敬畏：“至于金丹期长老，除却那些常年闭死关不问世事的，目前能在族谱上查阅到的，共有八十六位。这还不算咱们马家那三位定海神针般的元婴期太上长老。”
张凡表面上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点头，心中却已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十六位金丹……三万筑基……”他在心中苦笑，“青云门倾尽全宗之力，也不过沈若兰一个筑基，几个炼气期弟子还在为几块下品灵石抠搜。这等庞然大物，随便拔根腿毛都比青云门的腰还粗。这大腿，抱得真值！”
压下心头的震撼，张凡放下茶盏，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掌柜可知，何处能弄到‘虚空晶石’或是‘幻兽晶石’？”
听到这两个名字，马三通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
“公子，您这可真是难为老朽了。”马三通连连摇头，“虚空晶石，那是传说中能直接提升修士仙骨与先天本源的逆天神物。老朽在这天马阁干了上百年，连这东西的影子都没见过。此物有价无市，哪怕是元婴老怪倾家荡产，也未必能换来一块。”
“至于幻兽晶石……”马三通沉吟了片刻，“此物虽然罕见，但咱们天马仙城每隔三年举办一次的超大型拍卖会上，偶尔也会流出一两颗。只不过，那价格极其骇人。上一颗出现，还是在十二年前，底价便是一万下品灵石，最终被一位大宗门的金丹老祖以五万八千下品灵石的天价拍走。”
“距离下一次大型拍卖会，还有两年时间。而且，老朽也不敢保证届时一定会有幻兽晶石出现。”
张凡听罢，指尖在桌面上的敲击声微微一顿。
“五万下品灵石……”他心中暗叹。他虽然从大艾真人那里发了一笔横财，但真要拿去竞拍这种战略级资源，恐怕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想要让白龙珠进化，直接购买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只能去那未知秘境里搏一搏。
“第三个问题。”张凡抬起眼眸，目光锐利了几分，“关于仙传联盟近期发现的那个无法动用灵力的全新秘境，天马阁知道多少？”
马三通面色微变，压低了声音：“公子，此事乃是仙传联盟的最高机密。市面上那些散修传的，不过是联盟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罢了。具体的内情，只有联盟的核心成员才知晓。您手持紫金令，直接去问玉瑶长老，定能知晓得比老朽清楚百倍。”
“不过……”马三通补充道，“老朽倒是收到风声，联盟高层已经彻底压不住这件事了，最迟三日后，便会面向整个南疆公开招募那些不依赖灵力的体修，前往开荒。”
张凡微微颔首，虽然没得到核心机密，但也确认了局势的走向。
“情报打探完了，咱们谈谈买卖。”张凡话锋一转，大袖在桌面上猛地一拂。
“哗啦啦——”
一堆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法器、玉简，以及十几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器皿，瞬间堆满了整张玉案。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枚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储物镯，以及器皿中几只已经干瘪、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果虫”。
“这些东西，天马阁能处理吗？”张凡实在不想带着这蛊虫了。而且对然没啥用处。
马三通的目光落在那堆物品上，起初还有些疑惑。
但当他看清那枚幽绿储物镯上的独有印记，以及那几只标志性的“蛊虫”时，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嘶——”马三通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双腿猛地一颤，竟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目光死死盯住那些器皿，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大艾真人的本命储物镯！还有他培育的蛊虫！大艾老魔……他……他陨落了？！”
马三通只觉大脑一阵眩晕。
大艾真人是谁？那可是南疆凶名赫赫的金丹邪修，一手蛊虫出神入化，连寻常的金丹后期修士都不敢招惹他。
可现在，这个大魔头的全套身家，竟然被一个筑基初期的青年像倒垃圾一样倒在了桌面上！
“公子……您……这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马三通咽了口唾沫，看向张凡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绝不相信这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干出来的事，哪怕有玉瑶长老相助，也绝无可能留得下大艾真人！
看着马三通极度失态的模样，张凡面色得意。
“前几日在仙府内，法则压制之下，顺手一枪刺死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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