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仙城上空。
马玉瑶御剑在前，忽然放慢遁速，侧身朝张凡招了招手。
凡弟，你过来看看。
张凡御剑跟上，两人并肩悬在云端。
马玉瑶伸手朝前一指，凤目中难得流露出几分小女儿般的得意神色。
看见没有？那就是我马家万年底蕴所在的天马仙城。
张凡顺着她的指尖望去。
地平线尽头，一座绵延数百里的巨型城池横卧大地。
五彩阵法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穹顶，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城中高塔林立，灵光冲天，偶有仙鹤灵禽成群掠过，气象万千。
上次来，他是刚筑基的穷小子，这次是以这城市半个主人的身份降临的。
所以观察的也是很仔细。
这阵法……元婴级别的聚灵大阵？张凡目光一凝。
你小子眼力不错。马玉瑶扬起下巴，嘴角那抹骄傲藏都藏不住，这可是我马家经过三千年才布下的九天玄元聚灵阵。方圆千里灵脉汇聚于此，城内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
她越说越来劲，干脆拉着张凡的衣袖往前飞了一段，指着城池各处如数家珍。
你看那东区的万宝楼，南疆五分之一的丹药交易从那里走。北区的器阁，常年有七位金丹炼器宗师坐镇。西区那片灵植园，光年产灵草就值上千万……
等等。张凡打断她，上千万什么？
下品灵石。马玉瑶得意的说道。“可不是什么凡俗金银哦。”
张凡沉默了。
那整个天马城呢？每日流水多少？
马玉瑶偏过头，认真想了想：坊市抽成、灵矿税收、阵法维护费、各宗门入驻租金……林林总总加起来，每日纯收入大约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下品灵石之间。
张凡：
他想起当年在青云门，为了几十块下品灵石，沈若兰把账本翻来覆去算了三遍。
识海中，小白龙已经疯了。
三……三百万？！每天？！小白龙的声音都在打颤，老爹！老爹你听到了吗！这城里的灵气本龙都能闻到了！好香啊！让本龙下去舔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闭嘴，没出息的东西。张凡在识海中弹了它一下。
呜呜呜……本龙就馋一下怎么了……
马玉瑶见张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样？你家玉瑶姐的娘家，还过得去吧？
张凡深吸一口气，由衷道：过得去。太过得去了。我以前在北海域，觉得安阳真人那几万块灵石就是天文数字。现在看来……
哼，那是乡下土包子。马玉瑶毫不客气。
张凡竟无法反驳。
两人降下遁光。
凭借马玉瑶的太上长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城中。
天马阁前，那位金丹初期的总掌柜马三通早已恭候多时。
上次见面时，他虽然恭敬，但多少带着些许外来女婿的审视。
这回不同了。
马三通远远看见张凡，小跑着迎上来，腰弯得比上次还低了三分。
张公子！不，张……张长老！小老儿给您见礼了！
张凡一笑：马掌柜，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马三通满脸堆笑，压低声音：您可别寒碜小老儿了，您现在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又是转生长老，还是玉瑶太上的道侣。整个马家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小老儿上次在密室里，还拿您当筑基后辈招待，想想都后怕啊……
张凡嘴角一抽。
上次见面不过几个月。
当时，前他还得拿着紫金令牌才能让伙计正眼瞧他，如今金丹掌柜主动跪舔。
修仙界果然是修为为尊。张凡在心底感慨。
马三通引着两人穿过人群，径直前往拍卖会主会场。
二位长老，今日拍卖会的规格极高。仙传联盟亲自主办，各大宗门都派了核心长老参加。为了您那颗血脉晶石，联盟特意将此次大型拍卖会提前举行了。
张凡点点头，跟着马三通步入一座通体由白玉砌筑的宏伟殿堂。
天字号包厢在最顶层。
落座之后，马玉瑶神识随意一扫全场。
下一息，她秀眉蹙起。
怎么了？张凡察觉到她的异样。
马玉瑶压低声音：今日来的元婴修士……太多了。我感知的，至少有十二道元婴期灵压。其中三道已经是元婴中期。
张凡眉头一挑：都是为了血脉晶石而来，这不正常吗？
不正常。马玉瑶摇头，往年最大规模的拍卖会，最多来五六位元婴。这次足足翻了一倍。
她沉吟片刻，随即展颜一笑。
不过也说得通。血脉晶石可是能直接提升家族血脉甚至是后代仙骨的逆天之物，这等重宝问世，别说十二位元婴，就是来二十位都不稀奇。
张凡也点头认同。
识海中，小白龙却嘀咕了一句：老爹，本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这么多元婴聚在一起，总感觉要出事……
张凡想了想，摇头：你想多了。这里是马家的地盘，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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