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记轻柔却决绝的摇头。
“不是。”
“你在戏弄我!”
游坦之脸色骤沉。
“奴家哪有此胆量?”
孙茹眼波流转,眸光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缓缓吐出八字真言:“两倍。
明日关麟若开价几何,我孙茹便加倍奉还。”
这筹码,比那虚无缥缈的数字更具 ** 力。
它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带着致命的 ** 力,瞬间收紧。
夜色如水,庭院深深。
游坦之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在权衡着巨大的利益与未知的风险;孙茹则端坐对面,姿态优雅,眼底藏着难以捉摸的期待。
然而,在这看似静谧的后院墙头之外,一道卑微的身影正紧贴着斑驳的砖壁。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手中紧握炭笔,在粗糙的废纸上飞速勾勒。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神态、动作,甚至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都被他精准地捕捉,化作纸上凌乱却生动的线条。
……
鲍家酒庄的地窖深处,阴冷潮湿。
酒肆入口的阴影里,聚集着众多乞丐。
他们衣着各异,神色散漫,显然是一群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
但当八袋长老鲁有脚大步踏入时,这些乞丐纷纷起身行礼,动作虽显杂乱,却透着几分敬畏。
鲁有脚面色肃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径直走向主位。
“长老到了!长老驾到!”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迅速在人群中传递开来,像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信号。
鲁有脚落座,面前早已堆满了揉皱的草纸。
那些纸上并非文字,而是一个个形态怪异的简笔画,如同鬼画符般记录着城中的异动。
一名小丐捧上一碗清水,鲁有脚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随即沉声道:“洪七公前辈还在等消息,都别磨蹭了!有事快讲!”
话音刚落,左侧一名乞丐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张画着一团乱麻般的纸张,汇报道:“得胜桥那边的 ** 刚平,江陵太守糜芳便递来请帖,邀史帮主与游坦之赴宴。
游坦之称病推脱,史帮主则孤身前往。”
那纸上的涂鸦虽潦草,但隐约能看出两人步入青楼红馆的背影,其中一人步履沉稳,另一人略显迟疑。
紧接着,第二名乞丐也呈上证据:“已查明,有一名女子潜入‘长新’酒楼内部。”
随着纸张展开,画面定格:游坦之急匆匆奔下楼梯,而在楼下木牛流马旁,一名女子静静伫立,等候多时。
那第三名乞丐凑上前,压低嗓音汇报道:“就在刚才,史火龙从红馆出来,正好撞见一位衣着华贵的三十岁许的富家公子。
那人出手极阔绰,虽满脸歉意,却不仅掏出一袋沉甸甸的五铢钱赔罪,还硬拉着史火龙去了隔壁酒肆,非要设宴致歉。”
这桩新鲜事方才发生,连画像都来不及绘就,消息便已第一时间呈递上来。
鲁有脚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好家伙,一夜之间竟来了三拨人?”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猛地回神,厉声问道,“洪七公交代的那条铁律,谁给忘脑后了?”
众乞丐异口同声,声音洪亮:“不敢忘!”
鲁有脚神色肃穆,再次强调:“听好了!凡今日试图接近史火龙、游坦之者,我等必须如影随形,日夜死盯!不管他们办何事、见何人,务必挖出底细,摸 ** 实身份!”
“明白!”
众人领命,转身欲退。
鲁有脚又急忙补了一句:“手脚放干净点,别露了马脚。
这是咱们丐帮头一回干大事,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话其实多余。
自从加入丐帮,这些乞丐们顿顿有饱饭,件件有新衣,心中对洪七公早已是感激涕零,巴不得为之赴汤蹈火。
此刻个个眼神灼热,毫无懈怠之意。
待众乞丐散去,偌大的院落重归寂静。
鲁有脚眼珠滴溜溜一转,吧唧着嘴,满脸狐疑地喃喃自语:“四公子说照此便能揪出敌国奸细?当真靠谱?”
“这些图上的人,莫非个个都是细作?”
他想不通其中的关窍,索性甩甩头不再纠结。
当务之急,是将这份情报送交四公子。
一边向外走去,鲁有脚一边嘟囔:“咋这么多呢?这才第一天啊!”
起初他还以为鲜有人会私下联络史火龙二人,没想到现实狠狠打脸——别说联络,简直是热火朝天地往身上贴!
鲁有脚挠了挠头皮,半信半疑地望向江陵城的方向:
“这江陵城里,究竟藏了多少双眼睛?”
……
与此同时,关府书房内。
厚重的帘幕低垂,室内光线昏暗压抑。
随着周仓查清这批军械的真正来源,迷雾逐渐散去, ** 的大致轮廓已然浮现。
“周将军的意思是,这批军械全都出自江陵城郊那座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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