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
“嗯？”
五条悟明显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她话里藏着的意思。
说实话，安柏确实需要咒术界的情报网。
一方面得刷认可度，另一方面也要实时掌握时间线的推进。
可她真不想被咒术界捆住手脚。
她寻思着，自己干嘛不能像九十九由基那样当个自由人？反正又不用正经学咒术。
有太虚剑气当底子，她对能量操控早就玩得溜熟，咒力控制那套根本不用操心。
再说负面情绪少、咒力低的问题——那就更不是事了。
她随时能借另一个自己的咒力用，那位的储备量够她挥霍到天荒地老。
说白了，咒术高专能教她的东西，几只手就数得过来。
文化课倒是有点用，不过那些内容她也能从另一个自己那边补。
“当然可以留下来。”
五条悟刚把话放出去，要给年轻人自己选路的自由，自然不会反悔。
不如说安柏能问出这种问题，反倒让他有点吃惊。
“悟！”
夜蛾眉头拧起来。
“拦也拦不住嘛。”
五条悟一摊手，“我这双眼睛毒得很，小希儿这类孩子，你就是把她堵死了，她照样能把想干的事干成。”
“退一万步说，她真铁了心，谁能拦得住？”
夜蛾正道盯着面前少女看了两眼，实在看不出她身上有哪点符合五条悟说的那番评价。
不过最后那句话倒是没错。
他只能叹口气。
打心底里觉得这姑娘压根不适合混咒术界，可要是她本人非要走这条路，他能做的也就是搭把手了。
临走前他还是补了一句：“一发现情况不对，就趁早抽身。”
安柏乖乖点了下头，知道这是松口了。
“好嘞！不过这下就有点麻烦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我给小希儿办的是转学手续，如果不入学，那可就成辍学少女了。”
辍学少女？
那可不行。
安柏一点也不想摊上这种标签。
辍学这词儿，在大多数人眼里听着就像不良少年的同义替换——就算有人确实是因为家境困难才没书念，可舆论面前谁管你那么多。
安柏脸上的担忧神色，五条悟瞥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他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学籍还能留在杉川那边，走交换生的路子，平时代课待在咒术高专。
这方案你觉得如何？”
夜蛾正道懒得绕弯子，没搭腔。
说来说去，不还是把人弄到高专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有区别的。
名义上，咒术高专对安柏没任何约束力，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这点差别很重要——能卸掉安柏心里不少包袱。
她可以对不合理的事直接拒绝，也能让自己待得更自在。
她不是那种“我强我就是规矩”
的人。
虽说没怎么正经上过学，但她骨子里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大机器里的小零件。
换句话说，实力上她已经是强者了，心态上却完全没有强者该有的自觉。
这一点，黑安柏帮不上忙，符华也不行。
自觉这种东西，只能靠自己悟。
你得真正经历过，才会明白自己站在什么位置，能做什么事。
五条悟当然清楚安柏的想法。
“不过这招也有麻烦。
那群烂橘子不会给你配辅助监督了，想使绊子也得从明面上转到地底下。”
他说得随意，更像句提醒。
反正人在高专，真要出任务的时候，跟着其他学生当课外实践就行了。
至于暗地里的恶意？那帮老家伙还没胆子动安柏。
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说完入学的事，五条悟找虎杖悠仁要了衣服尺码。
高专校服每件都是量身定制，就算虎杖今天入学，也没现成的校服给他穿。
安柏就更不用提了——她的身份不算高专正式人员，校服也用不上。
五条悟领着两人在校园里转悠，一边指认各个建筑的功能，一边随口讲了些咒术界的基本情况。
讲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虎杖。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你们好好享受青春就行了。”
校园里满是厮杀和负面情绪，却让人享受青春？
这话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吐起。
好在虎杖心态阳光得很，响亮地应了一声。
接着他问出了憋了挺久的问题。
“说起来，既然要我找手指，那夜蛾校长为啥还要搞那个考验？”
五条悟并不意外。
夏油杰叛逃的事，留下的伤疤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同届的硝子，还有现在的夜蛾校长，谁心里没留下印子？
“光把你关在学校里啃手指，可没意思。”
五条悟摊手，“我更想让你自己出来转转。”
“嫌我白吃白喝？”
虎杖眨巴两下眼。
“那倒不至于。
关键是宿傩那二十根手指，没那么好找。”
五条悟笑了笑，“咒术界攒了几百年，拢共才到手七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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