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中央首长疗养院。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振华的特护病房外,聚集了国内最顶尖的一批医疗专家。
以协和医院神经内科首席权威——钱学海教授为首的几位老专家,正围着林子舟,言辞激烈地表达着他们的质疑。
“胡闹!简直是胡闹!”
钱学海教授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痛心疾首地说道。
“什么精神能量攻击?什么高维能量侵蚀?这都是些什么封建迷信的歪理邪说!”
“林老首长的病,根据我们的临床经验判断,就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由未知病毒引发的快速进行性神经元坏死!”
“你们居然任由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小丫头,用那些神神叨叨的针灸和来路不明的草药去治?”
“这是对首长生命极大的不负责任!”
他身后几个同样来自协和的专家也纷纷附和。
“钱老说得对!我们强烈要求立刻停止这种不科学的治疗方案!”
“必须马上采用我们最新从西德引进的‘神经再生蛋白’进行注射治疗,这才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疗法!”
“如果再这么耽误下去,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个责任谁来负?”
林子舟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但依然坚定地挡在妹妹的病房门口。
“各位专家,我妹妹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周老就是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我相信她的专业判断。”
“哼,周老那次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钱学海冷哼一声,“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靠一两次的侥幸!”
“我们已经联名向中央保健委员会递交了报告,要求立刻由我们专家组接管治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病房的门开了。
姜甜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
她刚刚给父亲做完新一轮的治疗,虽然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钱教授,是吧?”
她走到钱学海面前,目光直视着他。
“你说我的治疗方案是歪门邪道,可以。”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所谓的‘神经再生蛋白’,其作用机理是什么?临床三期的双盲实验数据在哪里?对东方人种的副作用报告又有多少?”
一连串专业到极点的问题,直接把钱学海给问懵了。
那所谓的“神经再生蛋白”,是他们刚通过特殊渠道引进的实验性药物,连完整的德文说明书都还没翻译利索,他哪知道这些?
“这……这是国际最前沿的技术,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钱学海色厉内荏地嘴硬。
“我不懂?”姜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
“那我就让你懂懂。”
她没有再跟钱学海废话,而是直接对林子舟说道。
“哥,既然专家们对我的方案有疑虑,那就按规矩办。”
“立刻组织一场最高级别的专家论证会。”
“我会在会上,公开我的全部治疗方案和理论依据。”
“同时,也请钱教授团队,拿出他们更优的、可替代的治疗方案。”
“让证据说话,让科学定夺。”
姜甜这番话,说得光明磊落,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在发出公开挑战的同时,她悄悄给林子舟递了一个眼神。
林子舟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打电话,启动了“画眉”系统。
他要查的,不是什么学术资料。
而是这位道貌岸然的钱学海教授,背后所有见不得光的利益关系。
第二天,论证会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秘密会议室召开。
钱学海有备而来,准备了一份长达几十页的PPT,引经据典,痛陈“中医巫术”的危害,并大力鼓吹他那款来自西德的“神药”。
轮到姜甜发言时,她没有准备任何材料。
她只是平静地站起身,问了钱学海一个问题。
“钱教授,您力推的这款‘塞纳菲’神经再生蛋白,其背后的生产商,是瑞士的诺瓦塔生物科技公司,对吗?”
钱学海一愣,点了点头。
“而您唯一的儿子,钱斌,三年前公派去瑞士留学,目前正好就在这家公司的亚太区市场部,担任高级顾问,对吗?”
钱学海的脸色开始变了。
“不仅如此。”姜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上,上个月刚刚收到了一笔来自诺瓦塔公司支付的,高达五十万美元的‘学术咨询费’!”
“你胡说!”钱学海猛地站起身,状若疯狂。
姜甜没有理他,而是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了会议桌中央。
那是林子舟连夜从瑞士银行内部获取的转账记录铁证!
“钱学海!”姜甜目光如炬,字字诛心。
“你之所以拼了命地反对我的方案,之所以不顾一切地要推销你那款狗屁不通的‘神药’,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科学’!”
“而是因为,一旦我的治疗方案被证实有效,一旦我们国家自己掌握了治疗这类疾病的核心技术,你和你儿子背后的那家外国医药公司,就再也别想从我们国家身上,攫取一分钱的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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