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整个东京说了最后一句话——死亡是唯一公平的东西。
圣天子冲进房间的时候，裙摆都跑歪了。
“苏沐先生，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她盯着苏沐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
苏沐转过身来。
他看着这个一直护着诅咒之子的女人，心里多少有点好感。
但那点好感，在眼下这个局面里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们不是想发泄怒火么？”
苏沐的声音很平静，“冲着诅咒之子去多没意思。
我把原肠生物放进来，让他们面对面干一场，这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圣天子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她想起来苏沐说要杀天童菊之丞那会儿，自己还以为能看透这个人。
现在才明白，她从始至终都没懂过苏沐。
这个人根本不是来当什么正义伙伴的。
他拔剑，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公道。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疯的。
他能为了救一个人，拉着几千几万人一起死。
换作正常人，这会儿应该躲得越远越好。
可圣天子没退。
她往前迈了一步，下巴抬起来：“苏沐先生，我能以圣天子的身份，委托你一件事吗？”
苏沐挑了挑眉。
“什么事？”
“我希望你去消灭毕宿五。”
苏沐愣住了。
他盯着圣天子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你觉得我会去？”
苏沐歪了歪头，“我把巨石碑炸了，把整个东京推到地狱门口，然后你让我去救他们？”
圣天子没说话。
苏沐的笑带上了点讽刺的味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毕宿五要是真把东京砸平了，那些诅咒之子也活不了。”
圣天子的语气不带商量。
“她们身体素质再强，说到底还是一群没成年的孩子。
没有社会体系撑着，没有现代设施兜底，想在废墟里活下去——太难了。
苏先生，你看着也不像带过一群小孩在末日里讨生活的样子。”
“确实。”
苏沐承认了。
圣天子的话他没法反驳。
诅咒之子终究要在这世上活着。
他要是真让毕宿五把东京夷为平地，那些女孩们也不可能靠自己撑起一片天。
“那你怎么保证，之前那种袭击不会再发生？”
苏沐盯着圣天子。
“朝外围区丢炸弹的事只要再来一次，不如大家都死，让她们在瓦砾堆上重新活。”
“我懂你的意思。”
圣天子深吸一口气。
“这样吧。
毕宿五消灭之后，我会推动最严苛的法律。
所有伤害诅咒之子的行为全部列为重罪，最高刑罚——死刑。”
“你认真的？”
“我以前不想走这一步。”
圣天子嘴角动了动，笑得很勉强。
“但这次教会我一个道理。
我的手段太软了。
规则不设到极致，人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怕。”
“你真能做到？”
“天童辅佐官死了。
那些反对诅咒之子的高层，也被苏先生你杀光了。”
圣天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的东京，我说了算。”
她露出一个惨淡的表情。
权力如今全攥在她手里。
整个东京的运转，几乎就靠她一句话。
可她笑不出来。
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方式得来的。
苏沐用血铺出来的路，对圣天子来说，简直烂透了。
但再怎么难受，她是这个地区的头儿。
得为这片土地的延续负责。
如今真正说了算的暴力，握在苏沐手里。
她能做的，只有低头。
答应他所有条件。
只为东京不散。
圣天子背后的权力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成堆的诅咒之子相关法律被推翻、修改、重订。
为了让苏沐彻底放心，圣天子在司法系统里扎下了最狠的保护锁——胆敢对诅咒之子动手的，绝不留情。
刑罚重到令人胆寒。
按理说，圣天子搞这种动作，会激起民间滔天的反对声浪。
圣天子亲自站到了最前线。
她望着远处那道正在逼近的庞大阴影，缓缓说了一句：“苏沐先生，就要开战了。”
没人会蠢到这时候还看不明白。
苏沐之前干的事——杀了一大批人，砸了巨石碑，还把那些危险的怪物放出来——桩桩件件都摆在那。
圣天子这么做，说到底是为了让他们活命。
所以新的秩序建立得异常顺利。
从头到尾，没人跳出来碍事。
偶尔蹦出来几个不长眼的，苏沐随手就料理干净了。
等秩序重新立稳的同一刻，名为毕宿五的原肠生物，已经穿过巨石碑的缺口，踏入了东京地区的大门。
巨石碑已经被苏沐毁掉一块。
毕宿五省了腐蚀的那一步，直接带着原肠生物大军，大摇大摆闯进了东京。
而苏沐，现在是以军团长的身份，带着那些民警，挡在了这个阶段四的怪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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