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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全是问题，我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什么处境。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跟上次一模一样。
只有我身上那点奇怪的光亮着。
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就算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我身子也动不了分毫。
“林骁，你给我滚出来！林骁——”
安静了一会儿，黑暗里传来林骁嚣张的笑声：“你就老实待着等死吧，哈哈！”
“林骁，放我出去！你听见没有！我要出去！我要见月灏！我要见夜辰空！放我出去！”
越想越不对，我开始拼了命地吼。
我不是怕自己死在这儿，我是怕月灏和夜辰空出事。
林骁这次明显准备充分，把我关起来就是为了抢琉璃瓶。
月灏他，恐怕已经——
“放我出去！林骁！你聋了吗！我要见月灏！我要见夜辰空！”
喉咙嘶哑得不像话，可我顾不上这些。
这破地方困得住我的人，困不住我的脑子。
林骁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冲着琉璃瓶来的。
月灏那边，怕是凶多吉少。
“金刚尸……不，月灏不能变成金刚尸。
绝对不行。
林骁，你给我滚出来……出来！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脸上忽然烫得厉害，伸手一摸，全是泪水。
我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怕了。
林骁说得对，我就是个没用的女人。
救不了月灏的娘，救不了月灏的命。
从他认识我那天起，我除了给他添麻烦，什么都做不了。
从来都是他帮我，我却连一丁点忙都帮不上。
每次都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现在清醒了。
安亦，你就是个贱骨头，一个废物。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累赘，活该被人嫌弃。
所有人都在替 ** 心，而我连一件像样的事都办不成。
我站在那片黑暗的空间里，一个人默默掉眼泪。
除了骂自己没用，还能做什么？连自己都嫌自己恶心。
安亦，你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不知道沉浸在这种自怨自艾里过了多久。
最无助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声音——
“小亦，别怂啊。
傻丫头，这样就倒下了？那外婆真瞧不起你了。
除非你打定主意当个废人，或者干脆死在这地方。”
浑身一激灵。
我低头盯着右手腕，袖子遮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愣了一会儿，回过神，用神识回话：“不是的！我安才不是废物！外婆……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传出外婆苍老的声音：“有。
但得等。
你再忍忍，别让林骁牵着鼻子走。”
“……外婆，你教我怎么用驱魂符破这个空间行不行？”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你就这么信不过外婆？”
“不是！只是外婆你现在只剩……我怕你撑不住。”
“不管外面出什么天大的事，你只管做好准备，出去就行了。”
话音没落，我还来不及开口，一股暖流就从脚底窜了上来。
那股气游遍全身，钻进每一个细胞，流过筋脉，淌进骨头。
我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原本动不了的四肢也开始有了知觉。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功劳不是外婆一个人的。
古潇誉也在。
要不是他，外婆这一魂一魄早就散了。
就在我身体悄然变化的时候，黑暗的空间里传来林骁嚣张的笑声。
“安亦，让你看点好戏。”
林骁话音才落。
我正前方的黑暗里，突然浮出一块光幕，画面就那么硬生生撞进我眼里。
最让我发毛的画面出现了——月灏，还有夜辰空。
不止他俩。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残缺不全的道士 ** ，血糊拉的一片，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白天还见过的道观里那些人，夜辰空的师父，还有他的师兄弟。
满地都是被活活撕扯下来的碎块，血肉模糊。
最要命的是——那些 ** 里的血被吸干了，一滴都没剩。
吸干了才给撕成这样的。
一幕接一幕的惨状砸进我眼里，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再怎么血腥的场面都见过，可这一瞬间，我心头还是狠狠颤了几下。
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浑身浴血的夜辰空。
他那张右边脸，像极了古潇誉。
不止是脸，连身形都像得要命。
那一刹那，我像是看见了那个我最熟悉的人——古潇誉。
月灏好像是后面才赶到的。
他满脸沉重，站在原地没动，死死盯着夜辰空。
夜辰空双眼血红，十指又黑又长，指甲锋利得像刀刃，两颗獠牙露在外面，原本惨白的脸上爬满黑紫色的细血管。
沉默了很长时间，月灏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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