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愣了愣,但也只是愣了愣。
这时候停手才是脑子有问题,不打自招是最蠢的!
换成寻常女子,瞧见秦忌敲晕璎珞的时候,就该被吓懵了。
但谢婉儿不是寻常女子,这种惊险万分的情况下,竟还思绪清明,急忙忙地开口嚷道:“……殿下就不怕我醒来告官?”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秦忌闻言,手腕一翻。
收回那记势在必得的手刀,转而捏住谢婉儿纤细的脖颈,逼近一步,冷声说道:“……谢小姐才思敏捷,怎么现在反倒说起蠢话来了?我若是你,就不会喊破我的身份,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
谢婉儿被他扼住咽喉,呼吸微微一窒。
但她的目光并未闪躲,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恐惧。
她就那样仰着头,与他对视。
“殿下都已经慌不择路了,怕是追兵离得很近吧?现在就算杀人灭口又能如何?还是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那可未必!但是留着你,我就一定会被人发现!”
谢婉儿直视着秦忌:“……婉儿只是一介弱女子,何苦脏了殿下的手。我若是殿下,就会胁迫我帮忙遮掩……”
这句话刚说出口,外面便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有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从夜色中传来。
“去哪儿了?”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边的!”
“这贼子难不成进了谢相宅邸?”
“该死的!赶紧去看看……谢相若有闪失,你我万死难辞!”
谢婉儿抿了抿唇,侧耳倾听片刻,目光重新落回秦忌身上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这个时辰、这么多人、还敢进相府……殿下难不成是招惹镇抚司了?”
“……”
秦忌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现在何止是头痛啊!
自己戴面具就是怕被人认出来,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刻意掺杂着口音,结果偏偏就被她一眼认了出来。
秦忌现在想起来,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姑娘,我们很熟吗?
谢婉儿轻轻叹了口气:“那殿下怕是真的出不去了,他们既有怀疑,来这查探不过是眨眼的事情。殿下若是想杀人灭口,还请快些,婉儿怕疼。”
“……”
秦忌看着她那张在月色下清冷绝美的脸庞,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抿紧的唇线,心中权衡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松开了扣住她脖颈的手,后退了半步。
“谢小姐说笑了……我岂是那辣手摧花之人,不过今夜确实是要得罪了!”
秦忌说完,一把将谢婉儿拽入房间,封了她的哑穴。
然后又将煤炉旁昏迷不醒的璎珞也扛进房中,轻轻放在角落的软榻上,拉过一床薄被盖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院外的动静。
很快,便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福伯领着一群镇抚司的人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数名嬷嬷,满脸愁容道:“……各位大人当真看见贼人进了相府?!”
“岂会有假?我等亲眼看见那人逃窜至此,除了贵府,别无藏身之处!”
“可这是小姐的院子,贼人怎会在此?”
“贼人可不知道这是谁的院子,管事若真在乎谢小姐的清誉,还请派嬷嬷去查看一番,否则……”
领头的校尉声音顿了顿,正色道:“我等便只能秉公行事,自行入内搜查了。届时谢相若是怪罪起来,我等也是无可奈何!”
福伯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几名提着灯笼的嬷嬷:“……你们几个,赶紧去看看小姐!你们几个,去院中各角落仔细查看,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嬷嬷们领了吩咐,鱼贯踏入院中。
为首的一位径直走向谢婉儿的房门,在门前站定,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小姐?小姐?您睡下了吗?”
“……”
屋内,秦忌与谢婉儿相距不过咫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又分开。
秦忌的目光落在谢婉儿脸上,满是警告意味。
谢婉儿则平静地与他对视,目光中依旧没有恐惧,甚至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秦忌的胳膊,又指了指角落里昏睡的璎珞,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秦忌读懂了她的意思。
“谢小姐若是不想香消玉殒,还请谨言慎行……”
他压低声音警告了一句,随即便解了她的哑穴。
但却没有离开,就这么贴着她的身后,左手按着她的肩膀,右手掐着她的脖颈,呼吸不停的喷吐在谢婉儿的耳朵上。
这时,门外的叩门声又响了两下,比方才略重了些。
“小姐?您在里面吗?”
“!!!”
谢婉儿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慵懒且不耐的声音回道:“……赵嬷嬷?何事?”
“……”
门外的嬷嬷听到回应,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仍然带着几分谨慎:“怎是小姐您亲自回话?璎珞那丫头呢?老奴瞧着院中炉子还是热的,灶上还温着汤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