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树同学。」
听见这个称呼，水树奈奈按住歪斜的工作牌，卡套撞上纽扣。
「你戏太多了。」
杜明锋指向侧幕后方。那台设备仍在往外喷白雾。
「我就是个放干冰的。」
水树奈奈脸上没了血色。
她站在原处，掌心沾着他的血。准备了一路的质问全被这句话堵了回去，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拼不出来。
杜明锋越过她，推开安全门。
「学生会要事故报告，把格式发给我。」
「我按流程写。」
门轴转到一半。
「你看着我。」
水树奈奈在他身后开口。
杜明锋回过头。
泪水蓄在她眼眶里。她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来。
「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
「说我戏多。」
杜明锋与她对视了几秒。
心跳没有加快。
没有愧疚。
他甚至不想替她擦掉眼泪。
他看见的，只有她失去血色的手，歪斜的工作牌，以及袖口那片黑灰。洗不掉也得洗，明天照样要戴。
「重复没有意义。」
门关上。
咔哒。
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
杜明锋拐过墙角，确认监控拍不到这里，右手立刻撑住消防柜。
胸骨下方拧成一团。
一股力量抓住心脏，硬往肋骨缝里塞。他压了一路的心跳彻底乱掉，每次搏动都震得胸腔发麻。
杜明锋张嘴吸气，胸口却没有起伏。
下一刻，膝盖砸上地砖。
腰后的Build表盘亮起暗红微光。校服口袋里，那几张废案纸渗出一行扭曲的小字。
【被封锁的情感，拒绝继续沉默。】
杜明锋伸出手，想拿回掉在半米外的驱动器。
差一点……
指尖碰不到。
左胸传来一声闷响。
咔。
骨头裂了。
杜明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黑色从视野边缘往中间压，范围越来越小，最后剩下一条模糊的缝。
安全门另一侧，门把手转到了底。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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