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国关上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感慨道：“不愧是孙老板啊，本事就是大！别人都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他居然能说走就走，肯定是他走了人脉关系，跟那些日本人打好招呼了。”
“是啊，孙大哥确实有本事。”张军点了点头，附和道。
“可惜我们两个还不能离开，”王保国叹了一口气。
“好了，孙大哥不是说了吗？一切顺利，我们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张军笑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保国，现在孙大哥也平安离开了，咱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折腾了整整一晚上，又被拉去审讯，我都快困死了。赶紧收拾一下，睡一觉吧。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早上我们就能回家了。”
“嗯！”王保国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我早就困得不行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张军和王保国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夜色依然十分浓郁，一点月光都没有。
外面的嘈杂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的狗叫声，还有走廊里巡逻士兵沉重的皮靴声。
王保国确实是累坏了，没过几分钟，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张军闭着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他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放着晚上发生的一切，从白鸽下毒，到自己换酒，再到获得百分百破译天赋，还有刚才的审讯，以及孙载洋的突然离开。
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交织，但是渐渐地，困意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淹没了他的思绪。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终于，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
旭日东升！
金色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201房间，在满地的烟头和空咖啡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墙上的挂钟时针不紧不慢地指向了九点，分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房间里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这间临时指挥中心已经整整亮了一夜的灯，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咖啡的焦苦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气息。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边缘都被翻得卷了边，现场勘查的照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还沾着未干的咖啡渍。墙壁上，那些用图钉固定的参会人员照片，已经被划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寥寥十几张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几条粗重的红线歪歪扭扭地连接着它们，看起来杂乱无章。
小林大川正瘫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椅子上，军帽被他随手扔在一边，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样。
一夜未眠，再加上巨大的压力，已经让这个平日里骄横跋扈的日军少佐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小林大川头也没抬，粗着嗓子吼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元疯低着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日本翻译官。
张元疯的样子比小林大川还要狼狈，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挂在他的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浑浊不堪，显然也是一夜没合眼。
他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叠厚厚的名单，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发皱。
看到小林大川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张元疯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名单双手递了上去，声音沙哑地说道：“小林少佐，这是最新的调查进展，您过目。”
翻译官连忙将他的话翻译成了日语。
小林大川猛地抬起头，一把抢过名单，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他的手指飞快地划过纸张，眼神急切地在字里行间搜寻着，希望能看到“白鸽”的名字。
然而，随着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眼神里的光芒也一点点熄灭了。
“怎么会这样？查了一晚上，居然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还无法锁定白鸽的身份吗？”小林大川冷冷的质问道。
听到这话，张元疯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连忙低下头，脸上露出了愧疚和无奈的神色，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小林少佐，让您失望了。之前我们怀疑的那三个人，经过一夜的严刑逼供和反复求证，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了，他们都不是白鸽。”
“三个嫌疑人都排除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那你们这一晚上都在干什么呢？”小林大川愤怒的拍了桌子，发出了一声闷响。
张元疯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他连忙解释道：
“少佐息怒，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至于其他参加酒会的人，我们已经全部排查了一遍，大部分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身份背景都很干净，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了。现在只剩下十个人，他们在何溪风队长中毒前后十分钟内，都靠近过酒水区，或者和何溪风队长有过短暂的接触，而且他们的身份还有一些疑点，需要进一步核查，短时间，恐怕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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